无计可施的大臣们,请求觐见,却被朱慈炫以休沐为由拒绝,并以一个有良心的老板身份提醒他们,年假期间尽情放松,与家人过个好年。
南京君臣有过好年的环境,沈阳那两个侯爷却闹心得很。
入冬前,已经练出一万火枪兵的建奴,与哥萨克骑兵在科尔沁草原打了一仗,结果却又是惨败而归。
火枪兵威力的确显现出来,正面对决时一举击溃嚣张的哥萨克骑兵,但等回过味来的哥萨克骑兵展开运动战时,早前无往不利的建奴铁骑却遭到大败,连累火枪兵也损失严重,不得不退回辽东。
多尔衮等建奴高层,心里是那个憋屈啊,作为立身之本的大金铁骑废了,打不过精锐明军不说,连哥萨克骑兵都不是对手了。
反而,老奴和皇太极时代不重视的火器,却多少给大金挣回点脸面。
思来想去,还是得从大明搞火器,尤其步兵炮得搞些过来,否则真赶不走哥萨克人。
于是,派范文程为使,入关觐见,请求大明出售步兵炮,以及更多的火枪。
等范文程抵达山海关,乾圣遇刺的消息已传到,要不是何可纲拦着,守军兵丁们都要拿他当出气筒。
说行刺乾圣的是建奴人,怎么都说得过去吧。
范文程内心焦急的同时,将消息送回沈阳,同时等待京城批复。
接到急报的陈奇瑜倒没耽误,转告范文程直接沿运河南下,走得快或许能赶上过年,甚至能赶得上迁都仪式也不一定。
运河山东段已经全线封冻,南直隶段有浮冰,但还能行船。
范文程带着使团,紧赶慢赶,终于在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抵达南京,被安置在外交司的公馆里。
十二月二十九,也算是南方小年。
朱慈炫传召范文程进宫,一起来的还有几位重臣。
“范卿,建奴真的弱到这等程度,有一万火枪兵,还打不败哥萨克人?”
朱慈炫看到奏报,满脸不可思议。
康麻子时代,凭着血肉之躯,大清铁骑可是挡往哥萨克人的。
投入兵力是多了点,可至少挡住罗刹人东扩的步伐不是。
大金铁骑是打残了,可也不至于这么弱吧。
范文程苦笑道:“陛下,己巳之战,不但建奴铁骑遭受重创,连青壮都损失惨重。两白旗是还有精锐在,可重建八旗后,他们都分散到各旗作为中坚,使得建奴没了一支拿得出手的精锐之军,故而不敌哥萨克骑兵。”
“以多尔衮之智,难道不知兵在精不在多吗?”
“陛下,当初分拆两白旗,多尔衮犹豫,阿济格和多铎极力反对,但布木布泰从政治角度说服多尔衮,才有今日之局面。”
袁可立耻笑道:“算上包衣奴才,两白旗还不到三万兵马,建奴权贵几乎损失殆尽,还用得着重建八旗吗?真是妇人之见!”
“的确如此。”
朱慈炫认同袁可立的看法,布木布泰是有卓越政治家的潜力,可毕竟不懂军事,仅仅从拉拢两白旗将领和蒙古人角度,得出分拆两白旗更有利的结论。
问题是,她看不清军事形势。
大明放任建奴恢复元气,可哥萨克人已经逼近,建奴需要捏起拳头打出去,而不是分散力量自宫。
火枪兵是练出来了,可问题是两种兵种需要磨合,将领也需要适应与火枪兵联合作战的战术。
各自为战的结果,自然空有数量优势,而打不出该有的效果来。
“宪斗,回去告诉多尔衮,联合作战应以火枪兵为主、骑兵为辅,要不然会被哥萨克人各个击破的。”袁可立继续说,“哪怕是神臂弓卫队出战,也要有骑兵护卫,不然就跟建奴一样,会被哥萨克骑兵磨死的。”
哪怕没身临其境,大家都能想象得出,建奴是怎么被哥萨克人打败的。
入冬前那一战,按理应该是建奴占据上风,却因骑兵脱离火枪兵保护范围,冒进去追杀哥萨克骑兵,结果一部被敌包围,引动更多建奴铁骑去营救,从而将火枪兵给暴露出来。
身经百战的哥萨克骑兵,很快就两支军队给分割开来,重点却是打击火枪兵。
毕竟不是火枪兵卫队,建奴火枪兵是练出来了,可缺乏作战经验不说,合格的指挥官也严重不足,慌乱之下被哥萨克骑兵突出来,然后就是一面倒的大屠杀。
幸好,多尔衮不顾一切,率建奴铁骑回援,才保住一半火枪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