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仅存三个勋贵,魏国公徐弘基,东宁侯焦梦熊,诚意伯刘孔炤。
江北战役时,焦梦熊是厂卫内应,因功从伯爵升侯爵,给了操江水师的差使。
刘孔炤誓不反叛,被众勋贵软禁,战后因忠于朝廷而继任操江水师提督,运送漕粮和灾民。
徐弘基迷途知返,算是将功折罪,得以保留公爵,还将整编后的京卫军交给他,与英国公张之极同等待遇。
没料到,作为对南京诸军知根知底的魏国公,下属谋反他竟然都不知道,可见其废物名不虚传。
经历这次重大刺杀后,朱慈炫对徐弘基不再信任,对南京京卫军同样如此。
或许你是无故的,但雪崩时有哪片雪花是无故的?
这么重大的谋反举动,涉及对皇帝和重臣的刺杀,难道没人听到一丝风声吗?
或许有人会喊冤,但朱慈炫绝对不信,这支京卫军是忠诚于自己的。
整编进京卫军,的确能过上好日子,可这是对普通将士而言的。
对于那些曾经是大明的军官,他们不能吃兵饷喝兵血,损失之巨难以想象,日子虽然仍有得过,可岂能与花天酒地相提并论?
他们当中,或许并非每个人都敢叛乱,视而不见的却不在少数。
死了皇帝,或许会回到从前的日子。
皇帝死不了,被抓被杀的也轮不到自己,管他呢。
“传旨,调张之极率两万京卫军南下。”
不算新的几个勋贵,北京的老勋贵只剩张之极一人,作为京城京卫军的统领,做事兢兢业业,对自己也忠诚。
因此,朱慈炫更信任张之极。
而南京这支京卫军,在审查后将全面撤销军籍,哪来的回哪去。
在朱慈炫坐在中军大帐生闷气时,曹变蛟率领一营重骑和一营轻骑,绕过那条死亡之道,将那部被接管城防而被赶回大营的京卫军当场缴械,然后再押回大营,交给厂卫审讯。
一部京卫军被缴械,消息传到其它几座城门,顿时引起一片恐慌。
京卫军的不稳,吓得徐弘基连忙带着亲信弹压,可局势却已非他所能控。
一些焦虑的京卫军,在少数将领及基层军官鼓动下,竟然发生哗变,与忠于朝廷的京卫军展开激战。
得到局势失控消息的朱慈炫,更是大骂徐弘基废物,下令卫队和御马监骑军平叛。
双马配备的卫队和御马监骑军,迅速赶到各座城门和军营。
在神臂弓重点打击和马刀的劈杀下,仅仅三个时辰后,一场差点席卷南京城的军事叛乱,被快刀斩乱麻地平定了。
一夜未睡的朱慈炫,红着双眼,怒瞪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徐弘基,咬牙切齿道:“徐弘基,你好得很啊。”
“陛下,一切是臣之罪过,臣愿接受任何惩处。”
徐弘基心里也憋屈,那帮瞎了眼的东西,竟然到现在还看不清天下大势,丧心病狂地做出刺驾之举,害得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军权,现在又要失去不说,还可能会被削爵流放。
“你的罪,等查清了,朕自会严厉处置。”朱慈炫没好气道,“朕问你,那些叛逆是如何混进京卫军的?”
如果说朝阳门和洪武门一带守军被渗透,那还可以说是个例,可现在每座城门和军营都发生叛乱,只能说明整支京卫军都烂了。
对比于京城京卫军,全是张之极及其亲信所领,每名将士都经过审查,全部忠于乾圣。
而南京京卫军呢?
有朝廷强军在,他们竟然还会发生叛乱,说明不但军官被腐蚀,而且不少普通将士只忠于他们的将官,而非忠于朝廷,忠于乾圣。
从战后粗略统计来看,四万京卫军,差不多有两万五千参与叛乱,徐弘基胆敢说声他认真审查了,朱慈炫当场就会砍了他。
“陛下,是臣识人不明,罪该万死。”
徐弘基心中最苦,焦梦熊和刘孔炤的人都去了操江水师,进京卫军的都是魏国公府的亲属或门生故吏,当时心里还暗暗高兴,其他勋贵成了鬼魂,魏国公府的春天来了。
打死都想不到,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在迁都之时要刺杀乾圣。
可不管能否成功,他们不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活命机会吗?
要是监国信王登基,诛九族都是轻的,千刀万剐恐怕三千刀一刀都不能少,活活剐死你。
幸好,这事被厂卫发现了,魏国公府难逃其咎,可总归没有参与叛乱,削爵流放至少比诛九族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