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壬辰倭乱的战败者,德川忠长觉得倭国应该向大明谢罪,但对那巨款赔偿,牙齿都禁不住酸了。
这可是三四千万两银子啊!
倭国一年产银不过一两百万两,不吃不喝都要还上二十多年,这笔沉重负担,德川幕府如何承担得起?
他打心眼不想赔,但大明打败德川家光后,这征夷大将军一定会落到他手里,不得不面对大明的索赔。
真的牙痛啊!
德川忠长心里哀嚎一声,甩甩脑袋,不再想这伤脑筋的事,注意力回到战事上来。
城下的火枪队,打得守军不敢再露头,德川家光已下令攻城。
一队队扛着长梯的幕府联军,嗷嗷直叫着向城墙冲来,那气势如虹的壮观场面,令人心都要揪起来。
瞧一眼身旁的高文采,见他竟还微微笑着,嘴角那一丝不屑,说明幕府联军这波攻势恐怕要吃大亏。
于是,德川忠长重拾信心,转身恭敬地拜道:“一切拜托高先生了。”
高文采连忙扶住德川忠长,安慰道:“城主放心,只要下面听令,定叫幕府联军有来无回。”
“那是一定。”
对明人所谋,德川忠长一向深信不疑,心中便更加淡定。
一刻多钟过去,高文采见幕府联军不再增加,便问道:“城主,这波攻势,算上一千火枪手,幕府联军有六千兵马吧。”
“差不多,差不多。”
不像德川家光能征善战,德川忠长没什么征战经验,但对兵马的估算还是靠谱的。
“那就留下他们吧。”
观察哨已经传来敌军攻到城墙下的讯号,高文采替代德川忠长下令:“击鼓,令火枪兵射击!”
一阵急促的战鼓声响起,忠于德川忠长的一千精锐,从藏身的城跺后猛地起身,举着早装好弹药的火枪,朝着幕府联军火枪队扣动枪机。
一阵咔咔声响起,咝咝的火药燃烧声未绝,随即就响起砰砰的枪声。
没那么整齐划一,但一颗颗从枪膛射出的铅弹,皆厉啸着射向敌军火枪手。
排着五段射阵型的幕府联军火枪队,如同被割的麦子般倒下,密集的阵型瞬间变得稀稀落落。
火枪手们没去看成果,射击完便缩回城跺下,从身旁的“农民”守军手中,接过上好弹药的火枪。
而枪声过后,城上城下皆一片寂静。
城上守军是躲在城跺后,没看到这波射击成果。
德川忠长及家臣们,个个目瞪口呆,却又激动得心砰砰跳,这波射击效果实在太好,三分之二的幕府火枪手被击倒,剩下的竟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城外高台上的德川家光及家臣们,同样目瞪口呆。
他们打死都料不到,那个从未打过仗的废物,竟然还有这等效果极佳的战术,仅仅一波射击,便将一千火枪手给打残。
唯独没有震惊的是高文采。
明军这等战例太多,连他这个没打过仗的都听到耳朵起茧,怎么会被惊到?
“击鼓,射第二轮!”
幸好,传令兵虽也惊得目瞪口呆,却还能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
第二阵急促的战鼓声响起,那些换好火枪的精锐,再度迅速从城跺后站起,举枪朝幕府火枪阵型又是一顿射。
砰砰砰……
不算整齐的枪声响过,城下还能站着的火枪手,已是所剩无几。
那些漏网之鱼,用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啊……”
漏网之鱼终于缓过神,发出凄惨的尖叫声,然后转身就逃。
这仗真没法打!
打了半天打不到人一枪,自己一千火枪手却被人歼灭了,哪怕是凶残的倭人,依然受不了这等残酷的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