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妈妈对全嬷嬷一直都很敬畏,想了一下,从韩建业带了那个女杀手过来开始说起,也不细说,捡重要的说。说完以后,曲妈妈说道:“坐月子的时候还好好的,可出了月子以后总是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玉熙情绪不对,曲妈妈也看不出来了。
在净房之中,全嬷嬷望着拿了衣服过来的曲妈妈,问道:“将姑娘最近发生过的事跟我说一下。”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但她觉得玉熙不大对劲。不说玉熙现在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只说以前在国公府,玉熙就很沉稳,如今竟然控制不住情绪在院子里哭上了,这样子也太反常了。
许武有些疑惑地问道:“投奔西北军?为何不在当地投军?”
许武很有眼色地走了出去。虽然没有验证全嬷嬷的话,可听着这两句责怪实则心疼的话,就知道不会有问题了。
全嬷嬷听了这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都两个孩子的娘了,原该比以前稳重才成,怎么越活越回去了?玉熙这个样子,她实在看不上眼呀:“进屋说话吧!”其实是不想让玉熙在外面跌份。
曲妈妈看到全嬷嬷的时候,那是又惊讶又兴奋,红着眼眶说道:“嬷嬷,夫人这是喜极而泣。”
玉熙笑着说道:“真羡慕嫂子,在外面打仗还时时惦记着嫂子。”这衣裳只七八成新,应该是抢来的。不过就算抢来的,封大军能想着妻儿就难得了,更不要说,另外还送回来珠宝首饰。
许武这会正在盘问跟着全嬷嬷的两个人。这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瞧着三十多岁,正是壮年之时。女看着也是三十左右的样子,虽然一脸憔悴,但容貌不差。
那汉子听到全嬷嬷先是一脸迷茫,很快恍然,说道:“你是说姚大娘呀?我跟兄弟们是在路上碰到她们的,知道他们也是来榆城,就顺道捎了她们一顿。”说完,那汉子赶紧解释道:“我姓君,叫君远志,是麦城人,这次是来投奔西北军的。”君远志,其实就是君远博,也算他命大,南城城破后他受伤,被下属藏到了一民宅的地窖里,逃过一劫,养了一个多月的伤,才好的。
曲妈妈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对全嬷嬷托盘而出:“夫人难产伤了身,大夫说至少得五年才能将身体调理。夫人现在只生了大姑娘跟二姑娘,我想夫人是为子嗣忧心。”
常氏见玉熙要忙,站起来说道:“夫人,我这次来,是想看看有没有我需要帮忙的。我也想为榆城的将士跟百姓尽一分绵薄之力。”常氏不大喜欢应酬,可这次是封大军写信给她,说让她多跟玉熙走动,若是能帮得上忙,也可以搭把手。
许武并没有因为张丽娘的悲惨遭遇就放弃盘查,相反,问的越发的仔细。吃了上次的亏,这次再出错就得以死谢罪了。一直到有丫鬟过来说,玉熙派人叫了丽娘娘进去,许武才没继续盘问。
过了没多久,许大牛回来了:“老大,顾老头问我,这些人是什么身份?顾老头说,这些人瞧着不简单。”
玉熙面露惊喜,说道:“在哪?”听到在正厅里,玉熙也没立即前往正厅见全嬷嬷,而是朝着许武说道:“你去请了嬷嬷到后院来。”从京城到榆城几千里,嬷嬷突然出现,这事确实很诡异。玉熙是担心嬷嬷过来,是被人逼迫的。有了韩建业的事在前,玉熙现在对这种事很敏感。万一那两女人是杀手,又是近身接触,她可再不能受伤了,要不然,这条命可真就交代了。
常氏以前觉得玉熙高高在上,没想到竟然这般平易近人,听到玉熙让她多召集一些上了年岁的妇人学习如何照顾病人。常氏一口应下,说道:“弟妹,我一定会将事情办妥帖的。”这个差事,常氏觉得自己能胜任。
玉熙也没回小客厅,而是就在院子里等。很快,许武就带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处理好这个君远志,许武望着剩下的女子问道:“你呢?是什么身份?”有了韩建业那一出,这些人都必须盘查清楚。
许武先盘问了那魁梧的汉子,说道:“你是全嬷嬷的什么人?”
看着站在面前的人,玉熙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流下来了。她也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落泪,只是那眼泪挡也挡不住,汹涌而下。
君远志眼中迸射出杀气,说道:“死有什么好怕的?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听到许武问其他兄弟,君远志说道:“我另外二十多个兄弟就在云府外面等着。”这二十多个人,都是幸存下来的且身体健全的人。
全嬷嬷摇了摇头,她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不过也不着急,既然现在过来了,是什么事她总能知道的。
许武也看出那君远志不是一般人,说道:“无妨,他们是诚心来投军的,以前什么身份不重要。”为首的人身上煞气并不重,应该不是杀人放火的恶匪。
许大牛见状也不在说什么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