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丈夫的笑颜,赵夫人一脸苦闷道:“我都快愁死了,你还笑得出来。”为尤氏的事,府邸里这几天都不得清净。
赵夫人说道:“你自己想想,尤氏知道自己落的是个男胎时的神情?”当时没有多想,可现在回想起来,尤氏知道落下男胎时那不可置信的神情很不对劲,之后更是歇斯底里地哭闹。当时以为是伤子之痛,现在看来那尤氏分明是后悔弄掉了个儿子。
云擎忙应和道:“确实不是个东西。”要不应和,估计玉熙待会得给他脸色看了。
赵夫人说道:“你要真听我的话,就跟青梅道个歉。八年的夫妻,又生了两个孩子,怎么能将休妻两字说出口?你说这样的话,也不怕她伤心。”就算涂氏将来生不出儿子,也不可能休妻的。
此时在云府,玉熙也跟云擎开始说起这件事了:“结发夫妻,就因为这事竟然叫着要休妻。这赵蒿也真能开口?”
玉熙不高兴地说道:“怎么能无关呢?青梅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了。说起来,这赵蒿也真不是个东西!为了小老婆竟然要休妻,瞧着就不是个有大用的。”别说涂氏生养了两个女儿,就算正室没生养,也没有为此休妻的。
云擎听完赶紧说道:“别人家的事,咱不着急上火,啊!”若说些正事或者家务事云擎还能认真听,可别人家的八卦事他是半点兴趣都没有。偏偏最近玉熙又特别喜欢嘀咕这类事,让云擎很头疼。
云擎也有此考量,说道:“我已经去信,让袁鹰去接应大军。”从兰州城到榆城,这一路上比较太平,不必四百骑兵护送。反倒是马罗山离南城那边不远,所以云擎就让袁鹰去接应封大军。
晚上,赵夫人将这件事告诉了赵将军:“你说这韩氏怎么那么厉害?只凭青梅几句话就知道了尤氏借用孩子来陷害青梅?”
赵夫人知道过犹不及,有些事还是需要赵蒿自己想通。她说多了赵蒿反而会厌烦:“青梅才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你不能让她寒了心。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好好想吧!”经过了这次的事,她是绝对不允许赵蒿再纳外面的女人。再来一个尤氏,儿子下半身都得被毁了。
赵蒿没应。
赵夫人说道:“这事以后再说。”赵夫人更希望抱的事嫡孙,要不然也不会压着不准赵二爷纳妾。
玉熙看了一眼云擎,哪里不知道他不耐烦听这些事。她也不挑战云擎的底线,说道:“袁鹰十月应该能到榆城吧!”在兰州的二十万石粮食,已经在运回来的路上了。
玉熙说道:“昨天我得了消息,说江南最近雨水多,再这样下去收成又大减少了。山西那跟我们这边又有人祸,收成肯定也不成。我看滞留在马罗山的粮食还是赶紧运回来。”计划赶不上变化,玉熙觉得这些粮食运回来比较妥当。否则就算有四百骑兵护送,也保不住这些粮食。人要饿得不行,哪里还管什么骑兵不骑兵的。
玉熙又嘀咕开来,说道:“这女人太狠了,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能下手。就是可伶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怪这孩子命苦,碰到这么歹毒的亲娘。
赵夫人冷着脸说道:“稳婆跟大夫都是云夫人帮着找的,你的意思是云夫人逼迫他们给你媳妇做伪证?”见赵蒿没吭声,赵夫人面色更难看了,说道:“云夫人跟你媳妇关系好,看在两人的交情上会帮你媳妇,但以云夫人的为人处世,她绝对不会为帮你媳妇作假。”对这点,赵夫人还是有自信的。
辽东出事,对他们是有利的。可换个角度,辽东一旦出事,那天下就连现在面上的太平都维持不住。作为一个保家卫国的将军,实在不乐意见到。这种心情,很纠结。云擎没再说话,轻声说道:“睡吧!”
玉熙如今很能睡,一会就睡着了。
赵蒿也不傻,认真想了一下,脸上的神情青了又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