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中旬,云擎得了消息,说陈禹打了一个大胜仗,灭掉了盘踞在宁县的一伙马贼。午膳的时候,云擎将这个消息跟玉熙说了:“这伙马贼有三百多,这几年不知道祸害了多少过路人。这次陈禹将他们绞杀了,对那一带的匪贼也有震慑作用。”云擎很早就像灭杀这群猖狂的马贼,只可惜,没有调令不能出兵。
陈禹想了一下说道:“若如此,必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才成。”若是被这些人提前得了消息,那肯定是无功而返。
太子在二月初六登基了,现在已经是大周朝的皇帝了。
玉熙是知道陈禹的本事的,这人不仅有心思有手段,还有一身好武功。玉熙问道:“三千官兵围剿三百多的马贼,死伤多少?”马贼特别凶悍,跟定北军比有过之而无不及。陈禹将这些人灭杀,肯定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的。
玉熙摇头说道:“我哪里懂这些东西,不过是以前听二哥说起过。对了,这都二月中旬了,北掳那边有异动吗?”每年到了二三月北掳人就不安分。不过,玉熙现在可不担心城破了,有云擎在,北掳人是攻破不了榆城的。她特意说起北掳,不过是为了转移话题。
枣枣被这一声给吵醒了,又哭起来了。玉熙头疼地将她从蓝妈妈手里接出来,小声地哄着!
孩子抱下去后,玉熙笑着说道:“也不知道是随了谁,嗓门这么大的?”枣枣一哭,她都想用棉花将耳朵塞住了。
云擎说道:“我是大周朝的将军,自然是要忠于皇帝,保护百姓。”这话等于表示,他会效忠皇帝的。
玉熙万分惊讶,问道:“霍叔怎么会让你去吃树皮树根?”另外霍长卿手头有钱,就算高价买粮食,也不知道缺了云擎的吃用。
蓝妈妈知道枣枣从床上摔下来,有些无语。这爹妈都在身边守着,还能让大姑娘摔下床,实在太不靠谱了,蓝妈妈决定,以后再不将走开了。哪怕是将军的吩咐也不成。
云擎则靠在床头,看着玉熙一针一线地缝制衣裳。阳光照在玉熙身上,好像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金纱,神秘又美丽。
玉熙非常诧异,说道:“据我所知,剿匪军一共才三千人,这一次剿杀马贼就伤亡过半?以后还怎么剿匪?”伤亡太大,不仅仅是死人的问题,这么大伤亡下面的士兵会有抵触情绪的,这是带兵的大忌。
玉熙说道:“韩吉带了那么多的侍卫,不会有事的。和瑞,我让韩吉去江南采购粮食也是防备万一。”玉熙还是第一次见云擎为一件事这么紧张。
云擎等玉熙从外面回来,解释道:“我有一次闻了一股奇特的香,然后全身无力。要不是霍叔警觉,我肯定已经死了。”
玉熙瞧着云擎的神色,就知道不是好事。她也没去叫人,而是亲自去将放在桌子上的三足缠枝花卉鎏金铜胎掐丝珐琅熏炉端出去。这香料难的,倒了太可惜了,玉熙就将它放到厢房里去。
玉熙哪里能不知道云擎的别扭,说道:“为了榆城十万将士跟数万百姓,你忍一忍吧!”
晚上,云擎跟玉熙说起杜文书的来意:“他是来给皇帝说客的。”
玉熙听到这话,脸上浮现出笑意,说道:“相信杜文书听到你这一通话,会很高兴地。”
云擎嗯了一声,说道:“也不知道韩吉他们路上安不安全?”带了那么多的金银财宝,云擎真是有些担心。
看到是石青色的颜色,云擎就点头道:“可以。”只要不是花花绿绿等,玉熙做的衣裳,他都喜欢穿。
这日云擎难得有空,在后院带枣枣。而玉熙则是坐在靠南边的软榻上,低头做着衣裳。太阳透过镂空雕花的窗户照射进来,照在玉熙身上,暖洋洋得让玉熙想要睡觉。
玉熙笑了起来,走过去做了一半的衣裳拿过来,说道:“看一下,喜不喜欢?”玉熙这次选用的是一块石青色的料子。云擎不喜欢月牙白跟红色灯艳丽颜色的衣裳,就算做了也难得穿两回。没办法,玉熙只好迁就云擎了。
古人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好,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现在为了钱,云擎也开始学会虚以为蛇这一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