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昕则是开口,毕竟服侍刘繇这么多年心中也是非常忧伤。
“周昕,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啊。我真的快不行了。”
刘繇轻笑一声。“所以诸位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出路了。豫章这里连接了荆扬,是个左右逢源的地方……”
“大人的意思不就是暗示要么选刘表要么选孙策吗?总要选一方投靠过去。”
太史慈则是开口打断了刘繇的话。“大人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子义……”
刘繇咳嗽一声。“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不能替你们选,就如同子义所说, 愿意投奔刘表的去找刘表,愿意投奔孙策的去找孙策。各自带着各自的本部兵马,谁都不许逼迫谁。”
说完这些,刘繇看向了华歆,惭愧的低下了头。
“华歆大人,我给你添麻烦了。”
“何来麻烦之说,刘繇大人是守礼的君子,能和刘繇大人大人共事,我华子鱼非常欣慰。”
华歆则是摆摆手。“如今天下纷争,凭借我一人之力也是无法守住这豫章,本想把重任交托给大人,结果……唉。”
“终究是命数啊……”
刘繇则是坦然的笑了。“只恨我没有尽到责任,没有担当起扬州牧的职责,如果我当年能够抗击袁术,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格局,是我的错。所以诸位,想要投奔刘表还是孙策,讨论一番吧。”
“末将会去投奔孙策。”
开口的是陈横,他多次败于孙浩之手,却还要去投奔孙浩,这让众人也是非常惊讶。
“孙策这半年多未起刀兵,一直忙于整顿江东。山越,太平道不敢造次,豪强世家俯首帖耳,人民不早遭受兵祸,可以安心农耕,交纳赋税,此皆孙策之功也。恕在下无礼,孙策他做到了大人一直想做到的事情。”
“是啊,我一直都想做到这些,可惜我做不到。”
刘繇也是苦笑一声,陈横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那你们的意见呢?”
“末将和陈将军想的一样。”
已经在刘繇麾下做到部将的徐盛也是缓缓开口了。“大人患病的消息传出后, 孙策秋毫无犯,刘表却派人屡次侵扰,实在是欺人太甚。我听闻刘表号称八俊,不知他的行为能否对得起他的名声。”
“你们都不看好刘表吗?他好歹也是荆州牧啊若论疆土也是手握数郡啊。”
刘繇有些意外,竟然没有人愿意投奔刘表。“华歆大人也是这么想的?”
“在下确实也是这么想的。王朗大人曾经给在下写过书信,说他虽然厌恶孙策,但是也不得不赞叹孙策执政有方,江东人民都安居乐业。若是能将豫章交给这种人,在下心里也能放心。”
华歆说完,刘繇也是点了点头。
“那看来达成了一致了,咳咳。”
刘繇轻咳一声。“华歆大人,你文采斐然,麻烦你草书一封写信给孙浩,就说我要投奔他,麻烦他照拂我等。我死后希望可以照顾我的家眷。”
“……在下明白了。”
华歆点点头,心中也是有些伤感。
众人听了刘繇这段如同托孤的话语, 也还是一阵感伤,刘基也是直接抱住了自己的父亲,非常难过。
刘繇则是看向了说了一句话以后就一直沉默的太史慈。
“子义,我的儿子就拜托你照拂了。”
太史慈沉默了半晌,然后走到了中间恭敬的拜了下来。
“绝不负明公所托。”
“那就多谢了。”
刘繇话没说完,太史慈就转身竟然是直接离开了府邸。
“子义……”
众人都非常错愕,刘繇也是苦笑一声。
“诸位不要在意,有时候子义确实有些特立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