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房子?呵呵,拆房子有甚好看?”司徒远强装镇定,尴尬地干笑一声,他不停地告诫自己,今日有求于人,千万要把持脾气,无论如何也得顺着老友说话。
“拆房子自是没啥看头,但一想到塔内的那位官爷,唉,这事儿便有了意趣。”李济笑得越加欢畅。
“塔里还有人?”司徒远一愣,他还是不懂这李济在弄什么玄虚。
“这个人老兄一定认识,说起来他也算是你的大仇家了。”李济忽然低下了嗓音。
“他是?洪……”司徒远倏地皱起了眉头,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重回心间。
“不错!就是那个当年幼军武举之前,将你打伤的洪云定!”李济猛地放下了先前的娇柔,声音变得异常冷酷:“要不是你在私下切磋中被他重创,也不会在武试之时重伤于李墨舟的手上。那李墨舟现今在陕右公干,兄弟我一时还动不了他,但这洪云定却在京城吃饭,嘿嘿,今儿个我李济就要为老兄报仇,折腾折腾这个自命清高的小子!”
“益成(李济的字)万万不可!”司徒远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劝阻:“此人虽与我有些嫌隙,但人品不坏,在直隶地界广有侠名。再说了,他是五城兵马司的军官,确有功名在身,绝非寻常的衙役可比……”
“得罪了你岳峙便是得罪了我李济,得罪了我李济,那就是得罪了汉王殿下,得罪了汉王殿下便是得罪了当今圣上,得罪了皇帝便是与天下人为敌!你说这个洪云定该不该死?”李济的双眸中闪出寒光。说话的语调艰涩而又阴郁,似是地狱里那判官的独白。没等司徒远再劝,李济紧接着说道:“此人今日必定遭殃,无人可救!”
“那么李兄想要如何整他呢,将这座破塔拆毁吗?”司徒远还想再劝:“这洪云定可是卫中罕有的高手。他会在里面等着你们将其活埋?”
“我已将之困于塔顶,楼下的梯子也被毁去,这厮哪里还能出来?”李济笑着向破塔指了指:“你看,这木塔占地虽少,但却出奇的高耸,我设计将他诓入塔顶,便是要其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