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本公子是想回去,明日再来。可是走出去几里之后,忽又想起这里的奇局,后悔当时没有问清楚是何样子,便一路查访到了这里。”司徒远见又来了那么多铁甲武士,心中暗叫糟糕。他知道在这狭小的平地中,自己没有了辗转腾挪的余地。在这十几个身披重甲,手握长刀的武士面前,若要动起手来,便是有死无生的境地。
“这里可没有什么奇局。这里只有生死局,不但要价高昂,而且事关生死,可不是普通客人玩得了的。”白奇挑了挑眉毛,他显然知道眼下己方的优势已让对方无法反抗,略显得意道:“不过司徒公子是这里的贵客,如果您真要赏光,不妨随我同往。”
“哦,今晚已然不早,不如明晚再来吧。”司徒远存心试探了一句,如果对方不允,则立时便要上前劫持了这个白奇再说。这也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赌船走水,惊着了公子,确是我们照顾不周。”白奇眼珠一转,笑得越加和气:“只不过这放火之人可是公子的奴仆。那个叫指儿的小家伙已然被赌坊逮到,难道公子不想替咱们安抚安抚她吗?”
“指儿落到了你们的手里?”司徒远目光一寒:“你敢要挟我!”
“公子说哪里话来?我们怎敢要挟客人呢?只是她惹得麻烦实在太大,烧毁了太多珍贵物件……唉,这孩子天生的脾气倔强,非要您去接她不可。”白奇显然已经注意到司徒远手中那微微扬起的匕首和软剑。他的瞳孔一阵收缩,但仍背负着双手一动不动:“哦,我想起来了,还有那个叫白灵子的小家伙也在舍下喝茶……”
“你们的生死局现在何处?”司徒远目光由寒变冷,逐渐阴毒起来。他平生最讨厌被人要挟,尤其这次,竟有人敢拿无辜的性命来威胁自己,这让其心底的那只厉鬼犹如旭日般从地狱里缓缓探出了脑袋,忽的一跃而出,意欲吞噬掉面前的敌人!
“司徒公子请看。”白奇笑着伸手一指。司徒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黑暗中,依稀看到一架长长的吊桥横跨在西山平台和天凉山主峰之间。
“走过吊桥便是那生死局的所在。”白奇笑着拱了拱手道:“请随我来。”
司徒远看着白奇从自己身边经过,走向他身后的吊桥,只道对方托大,手中垂下的武器倏地再次握紧!就在此时,忽见两支利箭从铁甲武士的身后射出,司徒远顿觉双手一空,自己手中的兵刃已被击飞。
“公子手里的玩意儿都是些江湖把式,怎能在那生死局里争雄?不妨留在这儿吧。”白奇豪笑一声,身形已然掠过司徒远,也不见他如何使力,笑声停歇时,人已到了吊桥中央。
这吊桥由七根铁索连接两个山头,底下三根铺有木板供人行走,两边各有两根作为栏杆以防不测。但纵是如此。在暗夜的山峦之中,常人若要走过这十几丈长,两步宽,且摇曳不停的吊桥也绝非易事,但对白奇来说却犹如行走平地,潇洒自若。
司徒远见这白奇的功夫甚是高明,便知自己很难偷袭成功。未免受制于人,非得及时摆脱身边的这些武士不可。见白奇一马当先,即将走到桥头,而其手下的武士却一个没动,显然是要走在司徒远的背后,押着他上桥。司徒远眉毛一挑,立时计上心头,随即一边跟着白奇向桥上走去,一边脚下暗使内劲,将一路上走过的木板悄无声息的踏裂了老长一段,他算定这些武士身着沉重铠甲,若是跟他向前,必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果不其然,见到司徒远上桥,他身后的武士也一个个陆续走上桥头,但没走几步,率先跟上的一人便身子一沉,一只脚陷入了木板之中。后面的同伴见状,连忙上前相救,可那些被踩坏的木板哪里承受得住多人的踩踏?只听咔嚓数声,脚下的木板尽数裂开,吓得他们陷在原地,进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