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了!”白灵子也顾不得什么客套了,没等小厮将茶水放到几案之上,便抢过茶碗喝了起来。但这茶可是新泡好的龙井,刚到口中便烫得他直跳脚。
“你慢慢说。”司徒远见对方满脸焦急之色,也不由得心中一凛。飞云子是司徒远的最后一位武学老师,也是他所有老师中武功最高的一个。他原是崆峒武学的掌门,因厌倦了江湖琐事,这才离开山门,受聘于司徒府中,成了司徒兄弟的师父。十几年来,教习司徒远棍棒拳脚,倒是兢兢业业。或许是隐居京城太久,有些寂寞无聊。一年之前,他受好友王申泰王老爷子之邀,前去帮衬其入股的一家新标行。司徒远见师父去意已定,虽心中不舍,却也不敢强留,除了奉上白银百两之外,还将家传的宝剑赠予恩师。原想飞云子年岁已大,早已受不惯江湖的风吹雨打,要不了多久定会回心转意。没曾想苦等一年有余,直至今日才听到师父的消息,却并非什么喜讯。
“出什么事了?”这是司徒远当时的疑问,但他没料到得知原由之后,自己这百无聊赖的人生将会发生怎样的惊变……。
“自从进了王老爷子入股的那家万有标行,仗着老爷的威名,买卖倒也兴隆。上个月,王老爷子来找老爷商议,说是标行意欲向西北发展,要他帮忙一齐去打点那里的绿林朋友。老爷当时二话没说便答应下来,于是我们便随着大老板黄公子及其几十名手下向西而行。走了近百里路,打通了标行在北直隶的几个关节,也没碰到什么危难,倒也顺风顺水。万没想,出了北直隶,行至一个叫飞羽镇的地方之后,王老爷子和黄公子却在飞羽镇的后山与我们失去了联系。老爷担心王老爷子的安危,明知此地凶险,仍执意去后山探访,为防万一,他派我去衙门报案,不想等找来了公差,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老爷的踪影……”白灵子擦了擦额上的热汗,接着说道:“老爷与我分别时曾有言在先,如果他也不见了,便让我找公子相助。这不,我一发现老爷失踪,便直奔贵府而来了。”
“光天化日之下,人来人往的集镇之中,要让几十个武夫凭空消失,这可真不容易。是谁有如此大的本事?他们又为何要与标行为难呢?”司徒远皱了皱眉,心中暗自思索,却找不到任何的头绪。但当他看到白灵子那焦急的神情,念及飞云子教授武艺的恩德,司徒远随即下定了决心,对白灵子道:“你先在这里歇息一宿,待我打点行装,咱们明日出发,去那个老么子的飞羽镇探个究竟。”
“此番变故,着实让人匪夷所思,不知二爷要不要另寻些帮手?”白灵子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无妨,有我一人足矣。”司徒远向来独来独往,喜欢以寡击众的豪迈,以弱胜强的机敏,又自付近年来技击之术突飞猛进,此番听得师父有难,更是豪气顿生,怎肯找人助拳。
“无妨,无妨,再加上俺便真的够咧!”指儿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司徒远和白灵子的身后,这几日她这种神出鬼没的身法,已让司徒府上的众人习以为常,却让白灵子吓了老大一跳。
“你……你是何人?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白灵子见这丫头提着个尿壶,一副傻不拉几的模样,心下早已不喜。又见她对司徒远说话甚是无礼,不觉有些奇怪。
“哦,这是我新收下的一个丫头。唤作指儿。”司徒远连忙为白灵子介绍。
“她也要去?”白灵子问道。
“俺自是要去咧!保护老爷的安危是指儿的职责所在咧!”指儿没等司徒远开口,身子便讨好似的往主人身边一靠。也不管手里的尿壶也跟着近上了三分。
“嘿嘿,真是笑死人了,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还想保全公子的安危?”白灵子不禁笑出声来。
“俺有绝技!”指儿小眼睛眨巴了几下,噘嘴叫道:“俺的绝技老爷是知道的。俺曾……”
“你给我住嘴!”司徒远生怕这厮将前几日痛打自己的丑事说出,连忙打断了她的话头,随即又对白灵子说道:“这小丫头确有几份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