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身为六扇门的人,与此道浸**多年,知道有许多无头案绝非人力所能侦破的。”柳如松似乎卖起了关子。
“不错。”洪云定此刻只能随声应和。
“但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可不吃这一套,朝廷有规矩,但凡是杀人命案,那是必须侦破,不得拖延的。”柳如松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是有这么个说法。如若不能破案,虽然老爷们不至于丢官罢职,但定会影响仕途。”洪云定似是有感而发道:“是故,衙役们若是找不到真凶,便会把目击者抓来拷打逼供;若还不成,也可将当地的地痞无赖弄来充数或是将被害者的亲朋好友逮到衙门问话,看哪一个容易对付,便将其作为凶徒拿来交差。这些都是衙门里惯用的伎俩。嘿嘿,如此作为可坑苦了不少好人。也正因如此,这天下间如若出了个无头案子,难免冤狱不断。”
“我查看了历年的卷宗,那些被平反的杀夫案里,便都不符合那三则条件。不是从未受过丈夫虐待,便是一贯不肯忍气吞声,更没有一个是与人私通的。”柳如松见洪云定已然明白七分,不禁欣慰一笑。
“看来只要依照这三则条件,便可平反更多的冤狱了。”洪云定不觉眼睛一亮,他想起厂公曾与他说过,皇上正欲差遣东厂得力干将,到各地平反冤狱,若有柳如松和他的归并之法相助,或许自己便能一展抱负。
“此类归并之法,我还收罗了许多,不仅可以平反冤枉,想来也能在各种无头公案中派上用场。”柳如松自信之情已然溢于言表。
“柳兄这话说的在理。”洪云定见与前方的士卒越离越远,便有意赶上队伍,于是便对柳如松道:“等到了宿营之地,再来讨教你的归并之法,不过现下天色已然不早,咱们可得抓紧赶路。还得提醒兄台一句,前面归梁两位可是京城成名已久的前辈,手里抓的贼囚也与我等不逞多让,可不能将他们视为异己……”
“抓得贼多便是好人了?”柳如松见离队伍已然很远,嗓门也略微抬高了一些,他若有所思的凝视着洪云定,缓缓道:“还记得你我在沧州时接办的那几起奸杀悬案吗?”
“怎么不记得,那些案子是咱们和你那个结义兄弟陈勇一起侦办的,不过查了半年,除了可以断定这些案子是男子所为,其余便再无头绪。怎么,这个案子有进展了?”洪云定狐疑道。
“有进展了。”柳如松精光闪闪的眼眸忽的黯淡了一下:“那凶徒已然被我就地正法。”
“是谁?”洪云定不禁又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