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司徒腾,你……你这是作……作……作甚?”马如风见状不由大骇。但这狼司徒岂能理会?抬手间,麻绳的另一端已然被绑在了马车的车辕之上。
“狼司徒,有道是……是……士可……可杀不……不可辱你……你你你给……给我解开!”马如风眼见形势不妙,不禁连忙用手去解缠在身上的绳子,怎奈这司徒腾手法独特,他这番心急火燎的乱拉一通,非但没能解开,反而越拽越紧,害得身下那根无辜的“小和尚”憋得红中泛紫,没等那马车移动,便大有自行了断之势。
“能不能好好谈谈?”狼司徒斜着眼看了看马如风,嘴角边上的笑意变得越加险恶。
“能!哎呦……能能能!”马如风沉默半晌,忽的吐出一句。在其身后,尉迟凌他们早已笑得前仰后合。
“好,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若有丝毫隐瞒,我这马鞭一挥……嘿嘿,后果怎样,也就不必本将军再啰唣了。”司徒腾知道火候已到。
“是是是。”马如风只能点头称是。
“还是方才的问话。你是何时加入锦衣卫的?”司徒腾有意无意的扬了扬手里的马鞭。
“标下世代戍边,本是个微不足道的校尉,这个,几位将军也是知晓的。就在小谷城被围之前,锦衣卫里有人找到了标下,说是升任标下为百户。”马如风只能老实交代。
“会有这等美事?”司徒腾故作不信。
“天……天下自……自没有如此无缘无故的美事。锦衣卫要标下前去贿赂刘……刘福……刘……刘指挥,让他将许多精良的火器当做报废之物偷运出来。标……标下知道这是杀头的罪过,但又怎敢违逆那帮煞星,于是便说服了刘……刘福,将兵器偷偷运了出去,交给了一名锦衣卫派……派下的中人。”马如风脸色铁青,说话发颤得厉害。
“刘福可知你的身份?”司徒腾开始追问。
“这事儿戴安他们尽皆清楚,想那刘福多半也心知肚明。标下甚至觉得刘福与那锦衣卫早有了联系。你想想,私运火器那是天大的罪过,他为免引火烧身,这才让锦衣卫找标下来做主事人,万一事情败露了,也好让标下和那中人去当替死鬼。”马如风倒也着实精明,其中的蹊跷也能琢磨个透彻。
“那你们又为何要绑架这些同袍?”司徒腾只觉此事越来越是有趣,挥舞马鞭的手也不禁停了下来。
“标下原本以为此事做的神不知鬼不晓,但万没料到,此地的女真人竟联合瓦剌攻我城池,将大伙儿都围困在了小谷城里。那日,几位将军将刘福的另一件盗卖军粮的丑事捅破,标下便寝食不安。有道是唇亡齿寒,标下为防几位将军扳倒了刘福之后会牵连到自己的头上,于是便与刘福商量,想趁着小谷城外乱战之际,劫持了两位将军和他们的亲兵。正在盘算着如何处置,却听那中人说飞羽镇急需几个精通火器的铳手和一批擅长搏杀的死士;于是标下便突发奇想,准备把众位兄弟带去充数。如此一来,就凭司徒将军一家之言,便断不能将刘福扳倒。自然也就没有标下啥事儿了。标下戍边多年,实在是过够了这血里来火里去的腌臜日子,也琢磨着趁此机会,换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马如风只觉自己的“小和尚”已然被风吹得麻木,不由大为担心,说话也不得不利索起来,恨不能一股脑将心中的秘密尽皆说出。
“呵呵,那日在沙场之上,你为何不将我司徒腾一同绑去?如此岂不更妙?”司徒腾依旧不紧不慢地打着哈哈。
“那……那什么,司徒将军勇冠三军,连那姚总兵的公子也被您随意劫持,标下不到万不得已,哪敢与您为敌?”马如风此刻不敢激怒对方,只能畏怯的赔上个苦涩的讪笑。
“哈哈,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我再问你,到了飞羽镇,找谁接头?”司徒腾此刻眼珠乱转,心中似已打起了算盘。
“那中人已然飞鸽传书给了飞羽镇,到了那里,我等只要找到当地的白氏兄弟,拿出我那块锦衣卫的牌子,便能得到照应。”
“你口里说的那个中人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