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洪云定搞清楚自己的铁尺为何会不翼而飞,一柄刻着人脸的绿刀便倏然架在了他的项上!
高手过招,生死俄顷。
洪云定方才已用尽了自己举鼎**舟的神力,却仍是输在了同一柄魔刀之上!
“急什么?我这一程自有别人发送,何必老兄代劳?”李济阴邪的脸上闪过一丝惆怅,他话音刚落,随即便收回了刀锋,那把墨绿色的短刀如同鬼魅般又回到了他的袍袖之中。也就在这时,一旁的归南天忽然喊了一嗓子:“我和洪大人品级相同,能不能留我一条生路?”
“好啊。归大人功名在身,有资格投靠咱们。来来来,纳个投名状吧。”李济虽然在对归南天说话,但他的目光却依旧盯在洪云定的身上。
两名武士领命解开了归南天的绳索,随即三张硬弓的箭尖已然离他的后心不到五步。
这是个极为理想的射杀距离,太近容易遭到对方的反噬,太远则易在突发的变故中失去准头,而这五步的距离则让眼前的这个归南天进退失据,纵有千般的本领也休想逃脱利箭的攻袭。
“啪啪。”归南天上前几步,用重手法在魏氏兄弟的天庭盖上各击了一掌。原本还在痛苦扭动的魏氏兄弟便陡然停止了挣扎,没了声息……。
“归大哥你……”洪云定正欲阻止,但跨上一步之后却又停了下来,或许他也认为现下,死亡对于魏氏兄弟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哎呀,我说归老哥,您出手也忒快了点吧,洪兄那投名状可还没纳呢?”李济故作惊讶道。
“呵呵,李大人有所不知,我这位洪老弟最是硬气,既然当日在佛塔之上宁死不屈,现下您也休想让其残害手下。”归南天拍了拍那双杀死同袍的大手,冷笑道:“我是小人,我家里上有父母需得赡养,下有妻儿需要照顾,所以我很是怕死。洪老弟是豪杰,他为了道义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但若为了同袍,他也可以向您妥协。”
“此话怎讲?”李济的半边嘴角提了起来,展露出几颗上好的白牙。
“只要您拿马五爷和柳如松他们作为人质,洪老弟也只能乖乖就范喽。”归南天一边说着话一边有意无意的瞥了洪云定一眼。
“看来那马五爷和柳如松他们暂且还不能杀喽?”李济笑着问道。
“杀不得。”归南天苦笑。
“马五爷与我情同父子,柳如松是我的兄弟,魏老二和韩三同是我的手下,只要你能放过他们,我可以答应帮你。”洪云定此时已明白了归南天的良苦用心。连忙顺坡下驴道:“只要你别逼我为非作歹,一切都好商量。”
“好,很好。”李济点头道:“现下咱们就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的商量商量,你看如何?”
“行,但我柳某人也得同往。”不知何时,柳如松已然扶着一棵大树,慢慢的站了起来。
“对,这位柳兄弟是沧州的名捕。才能在我之上。有什么事,咱得带着他一同商量不是?”洪云定见柳如松竟然站了起来,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心下暗念:“此番落入敌手,可得拉上个同道给自己参谋参谋。”
“洪大人就如此信得过这位姓柳的朋友?”李济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早在沧州,他便与下官有着过命的交情。如何不能信得?”洪云定对李济那种搬弄是非的神情甚是不屑,但苦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忍声吞气的回了一句。
“那么你可信得过他?”李济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双幽冥般的眼眸盯在了柳如松的脸上。
“自……自是……信……信得。”柳如松扶着胸口,站直了身子。眼角虽然微微的跳动了一下,却始终不露声色。
“请问你一个小小的沧州捕快为何要跟着洪大人来蹚这趟浑水呢?”李济猛地上前一步,眼中蓦地射出两道洞穿人心的寒芒。
“我公干到京,正巧遇到洪大人要我相助,自是不能推却。”柳如松说得倒是平和,只是双目有意无意间避开了李济的眼光。
“没别的缘由?”李济显是要步步紧逼。
“有别的缘由?”柳如松不答反问。
“据本官所知,那件沧州连环奸杀案的真凶可并非陈勇啊?”李济的话似一石激起千层浪,让一旁的洪云定也大吃一惊:“什么?陈勇并不是主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