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还有这等好事……,唉,不对啊,咱可没学过杀牛的手艺……”
“哼,头儿说了,只要你们能用此弓在五十步外一箭射穿牛身,这牛才算是你们的。”
“嗨,我就说头儿平时扣扣索索的没那么大方,原来是要为难咱呢!不过没事儿,这回,咱这牛肉还是吃定了!我说于哥,请你搭把手,等咱拉开了神劲弓,射他妈一箭,便可大功告成喽。”
“好嘞,华老四你挽住机身,我这就拉弦了。哎呦,哎呦,这东西啥都好,就是弓弦真他妈太硬了,好……好……行……行。哎呦,终于给扣上喽!”
过了一会儿,但听一声爆裂般的响动,紧接着,便听到那牛临死前的哀鸣……。
随即一阵欢呼声传来,显然这一箭便将其活活射死了!
“哈哈,对穿!”
“他奶奶的,您看见没?您看见没?我说这一批弩箭最好吧,竟然能将皮糙肉厚的牦牛射个对穿!哈哈,这头牛可算是咱们兄弟的了!……”
“老大您是咱的大哥,咱兄弟今儿个挣了一头肥牛,自然也不会忘了您的好处,走走走,先叫厨子把牛拆了,晚上的宵夜可就指望它喽……”
随着那华老四的声音响过,洞口终于恢复了平静,显是都已离开。
门僧身手矫健异常,只是一个兔起鹘落,便已窜出了洞口。
洪云定原想跟过去,但又怕被他发现,只得悄悄的跟上了两步,由于洞内黑暗,他是扶着洞壁而行,忽然左手一滑,竟悄没生息的跌倒在了旁边一个隐蔽的岔道之中!也就在这时眼前一花,只见门僧莫名折了回来,直往山外跑去。
洪云定暗叫一声侥幸,见门僧已然离开,连忙翻身冲向那个洞口观瞧,原来此地山腹中被人工挖掘了一个偌大的试射场,百步之外的标靶上,放着好几打质地精良的重甲,几十支羽箭正牢牢的将它们钉在了箭垛子之上。不远处一头体型巨大、通体乌黑的牦牛横躺在地,吐着血沫,胸前一个小洞正汩汩的流着鲜血。
洪云定走近一看,发现在牛的屁股上也有一个血洞,在其五步之外,便是那杀它的凶器,一支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狼牙弩箭。洪云定这才知道那些人所谓的神劲弓有多么的可怕,竟将一头健硕的牦牛从胸前径直射穿。
洪云定还待细看,忽听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之声,无奈何,他只能返身回到洞里,循着门僧的踪迹爬了回去。
在爬回去的峭壁之上,洪云定也终于看清门僧的手段:
只见门僧来到关押他的牢房外面,先是猛甩左臂,扭了一扭,整条臂膀便软了下来,然后用左臂贴着脑袋伸入了那个通风口内,随即他又将肋骨紧缩,忽的周身小了一大圈,稍微往里边挤了挤,小半个身子便已在囚室之内;最后他两腿发力一蹬,整个人便钻了进去。
洪云定在下面看得触目惊心,待门僧进了囚室,他才从新开始攀爬,费了老大的劲,这才在柳如松的帮助下回到了自己的石屋。
回来之后,两人也不敢说话,只等能听到隔壁门僧轻微的呼噜声时,洪云定这才低声将方才的所见所闻说了,当讲到有人用所谓的神劲弓利箭穿牛时,直把柳如松吓了老大一跳。
“乖乖,这天下还真有如此厉害的神器?”柳如松嘬着牙花子道:“从老弟的所见所闻来看,在咱们的脚下必定有一个打造兵器的作坊。虽然你只看到了一个试射场,但见微知著,可以预计这作坊的规模也应相当可观。”
“柳兄,你看这门僧夜闯那兵器作坊,又是所为何来?”洪云定自认在断案之法上远不如柳如松高明,遇见如此难题,只有虚心讨教。
“我觉得……嘿嘿,我觉得这门僧之所以会深陷此地,并非意外……”柳如松抚摸着下颚的短髭,琢磨了好一会儿,终于说道:“或许囚禁于此,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怎么会……”洪云定还要发问便听到已用棉被重新盖好的方孔处,有细细簌簌的声响,他连忙上前掀开棉被,却见一只山雀惊恐而走。他暗自舒了一口气,盖上洞口,又回去与柳如松继续商议……。
但让洪云定未曾料到的是,这只山雀受惊后蹭到了岩石,撞伤了脑袋,身形急坠之下,竟径自飞入了方才他去过的那个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