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兄弟说的对啊。那陇右兵岂是好惹的主儿?坊间不是流传着天下第一人的说法吗?有道是‘福建的秀才,京师的妇;江南的官宦,陇右的兵’。这陇右兵的武勇堪称大明第一。即便能把他们一举拿下,咱自个儿也将伤亡殆尽。”另一个叫方成林的枪棒教头最是胆小,一听说要与陇右兵血拼,便如泄气的皮球,瘫坐在了一边:“要不然大伙儿再从长计议?”经他这么一说,屋子里的人除了王宝和司徒腾,几乎都在连连点头。
“有道是富贵险中求。大伙儿都是刀口舔血的汉子!要是怕死,也不会在这里厮混。今夜若不动手,说不得明早便有人通风报信泄露了消息,到时候谁也休想活命!”王宝知道事态紧急,若是错过了今晚,难保第二天不出什么幺蛾子。连忙向大家说明利害。但众人早已被“陇右兵”这三个字吓破了肝胆,除他的几个结义兄弟之外,皆不赞成立马出击。更有甚者,那叫江明的教头已然打开了房门,大有一走了之的架势。
“江教头留步。”王宝见有人要走,知道大事不好,连忙一个箭步,挡住了江明的去路。
“怎么?诓咱送死不成,还要用强吗?”那江明虎目一瞪,话音未落,当胸便是一拳,由于屋子狭小,王宝又离他极近,眼看这击突袭便能得手,但拳头刚沾到对方的衣襟,江明的后衣领便被人往后急拽了过去。没等他看清是谁动手,整个脖子便被一双大手扭了三扭,霎时间搓成了麻花!
“马将军,你……你这是作甚?”一旁的方成林等人都是一惊。
“各位虽然有点本事,却是些仰人鼻息的孬种!知道有金子可拿,即便立时反叛也是甘愿。一旦听闻还要力战强敌,却又换了一副尊容,都想置身事外了!只可惜,天下没有这等好事!”狼司徒龇着牙齿,冷酷的扫视着众人,那双刚刚拗断江明脖子的大手上倏然多出了两把利刃!
小屋中虽然挤满了久经沙场的武将。但在狼司徒眼里,却如同一只只待宰的羔羊,只有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份儿。
“马……马如风!你……你想干什么?”方成林见到狼司徒向他缓缓走来,赤手空拳的他不由怕极,连忙拿身后同伴的名头壮胆:“你……你可……可别打错主意!我这里还有双拳可以开碑碎石的田教头,刀法无双的何教头,谭腿世家出身的谭老师。还有杨……杨易,向顶天……,就算你……你有两把刀子,也……也不管用!”
狼司徒见方成林他们仍不肯就范,笑着对呆在一旁的杨向二人说道:“这四个家伙不是你们的结义兄弟。现在陆伯雷有难,他们却见死不救,打起了退堂鼓来。若不将其除去,难保不被这些小人叫破了好事!”
“一个不剩!”陆伯雷如梦初醒般低吼了一句。藏在袖里的刀子已然交在了杨向二人的手里。这是他们在叫众人入伙前的应急安排,却不料真的派上了用场。
须臾间,狭小的寝室便成了屠宰之所!
方成林和其他三名教头虽然也有一身过硬的功夫,怎奈他们所处的地方实在局促,全无闪转腾挪的余地。
于是,每一次刀光闪过,他们便只有将一腔鲜血“慷慨”送人!
不出几个回合,便被杨易、向顶天他们一一朔倒……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狼司徒忍不住笑了起来,通常在他龇牙狞笑的时候,这人世间便会多出许多亡魂。而当其再次收敛住那副豺狼本相之时,身旁多半都会留下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当然,
这次,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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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也好,除去了这几个色厉内荏的小人,咱们兄弟便可定下心来,共谋大事了。”王宝呆望着众人一通猛杀,等到方成林他们尽皆被诛,这才缓过神来,长吁了一口气。
“兵家讲究谋定而后动,咱们今夜若是仓促上阵,得手了还则罢了;万一出师不利,攻不下紫渊阁,等到敌方援兵赶至,必然进退失据,为敌所擒。”司徒腾从江明的尸身上撕下一片衣襟,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里的利刃。目光却在扫视着众人:“方成林他们担忧的也不无道理,今夜动手确是不太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