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捕头稍安勿躁!”一旁的马五爷见柳如松立时便要出去抓人,连忙出言阻止道:“眼下咱们人手紧缺,若是抓了梁飞虎后,他却抵死不认;不但折损众人的士气,更会影响到洪大人的仕途。柳捕头可别忘了,这位梁飞虎也是厂公派来的要员,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咱们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好,既然强逼不成。咱们换个法子也是无妨。”柳如松抿着胡须,思忖半刻,招子忽然一亮:“现下有三个条件对咱们有利。只要二位配合,何愁那梁飞虎不自投罗网?”
“柳兄有何妙计?”洪云定问道:“不妨说来听听。”
“一则,梁飞虎应该是在洪兄佛塔遇袭之后投靠的敌人。”柳如松肯定的说道。
“嗯,不错!若是梁飞虎在此之前便被收买,害我的机会多得是,又何须让那些宵小前来纠缠?”洪云定点头道:“不过即便那梁飞虎是刚刚加入贼党,那有如何呢?”
“这足以证明梁飞虎在敌人的手底下也只是个新人而已,并不知道多少敌人的秘密,更没有什么默契可言。”柳如松道。
“那么第二个有利条件又在何处?”马五爷问道。
“二则,这一路之上,梁飞虎都是与我们同吃同住,从未落单。也不曾与陌生人有过什么交集。就是说,他并没有机会联系外面的同党。”柳如松如是说道。
“那又如何?”洪云定仍有些不解。
“捕经上有云,‘贼离群而骇,弱而遁、强而击!必有异动。’”柳如松见洪马二人有些茫然,便解释道:“也就是说,那些潜伏在他人身边的贼人,由于离开了同伙的照应,心下有鬼,便会夜不能寐,食不甘味。内心脆弱的人就想逃遁;而如梁飞虎这般的勇悍之士,忐忑不安之下,往往会率先发难,制造事端,好让身边的敌人陷入困境之中,无暇顾及他这个奸细。这是人的天性使然,很难轻易更改。”
“哦……”洪云定点着头,但此时的他脑子虽在飞转,却仍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觉得对方的话语有些玄乎。
“三则,自从那天出事之后,洪兄的那些手下便都在嘀咕着是否会是内鬼作怪,而他们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我这个凑巧加入进来的外人。”柳如松轻叹了一口气,但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满,反倒有些欢喜。
“哈哈,如此看来,柳捕头也有重大嫌疑了。”马五爷立时会意,不禁笑了起来。
“是不是有空子可钻?”柳如松欲言又止的笑着。
“若真如柳捕头所言,梁飞虎便是个刚刚投靠敌人的“新人”,与他的‘主子’多半并不交心。梁飞虎自然明白,那些收买他的家伙不会与之交底。因此,当发现外面的同党屡屡失算之后,心急如焚之余,便亲自动手,想用暗杀之法为自个儿记上一功。”马五爷目光灼灼的看着柳如松道:“但梁飞虎在杀人之后不免做贼心虚,只要咱们再给他个小小的契机,便能让其露出破绽。而柳捕头嘛……嘿嘿,正是这个契机!”
“不错。”柳如松走到窗前,看着天上那凄清的月色,悠然道:“在下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