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二可不就是用了谢金的浴盆,这才出的事吗?”洪云定插口问道。
“那魏老二虽不喜欢洗澡,却嫌别人的肮脏,我清楚的记得魏老二沐浴之前,曾经仔细的用抹布将整个浴盆擦洗了两遍,这才放水洗澡。当时谢金已然离开多时,就算是他下毒,也万难毒到魏老二了。”柳如松答道。
“既然不是归南天,也不是谢金,看来只剩下梁飞虎一人了。”洪云定与马五爷对视了一眼,想法也是出奇的一致。
“可是那梁飞虎仅靠一人之力,又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点死了魏老三,毒倒了孙牛和魏老二的?”洪云定不解道:“再则,他明明可用毒药轻松杀人,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用点穴手法害死魏老三呢?”
“在大伙儿洗澡前,洪兄曾吩咐众人洗完澡后都要各自将浴盆擦洗干净。梁飞虎大可借着清洗澡盆的机会将无色无味的薄血散放入其中;如此一来,接着使用浴盆的孙牛便会中毒。第二批洗澡的四人之中,首先洗完的归南天就在梁飞虎旁边,由于两个浴盆距离很近,要想在归南天离开之际下毒,只需将毒药洒在洗澡用的水瓢里,趁周围人不注意,抖落过去便是。不过千算万算,梁飞虎却不知道魏氏兄弟洗澡前都习惯将别人刚用过的浴盆仔仔细细的清洗两遍,魏老二如此,魏老三也是如此。但经这么一折腾,那施放的毒药便失去了作用。估摸着梁飞虎当时是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不过他的运气也当真不错,机会立马便来了。我记得魏老三在拿清水的时候不小心滑了一跤,那梁飞虎也‘恰巧’洗完澡,正走过他的身旁,并顺势上前扶了一把。多半便是趁此良机暗算了魏老三。那时,魏老二刚清洗完自己的浴盆,见兄弟滑倒,也连忙上前搀扶。而梁飞虎借着魏氏兄弟说话的当口,在走出门口时,将毒药下到了魏老二的澡盆之中。随后再去唤孙牛自投罗网。由于当时房内蒸汽弥漫,大伙儿虽离得很近,却都没有注意到他的一举一动。只不过现在想来,梁飞虎害人的手段应当便是如此。”柳如松好整以暇的将自己的推论说了一遍,直讲的洪云定和马五爷目瞪口呆,怔了半天,两人这才缓过劲来。
“柳兄说的倒是合情合理。”洪云定赞许的点了点头,随即又似想起了什么:“倘若梁飞虎就是真凶,为何当时不对柳兄下毒呢?”
“第二批洗澡之人里头,梁飞虎是最早进去的一个。要是我推测的没错,这老小子也是趁着脱衣之际,这才拿出了毒药,伺机害人。”柳如松心有余悸道:“等这厮洗完澡,路过兄弟的浴盆,准备下手之时,刚好我已洗完,正在一旁更衣,是故便没敢贸然加害。”
“还是不对啊。梁飞虎洗澡之时,一旁的归南天也在沐浴,为何梁飞虎不对归南天下手呢?”马五爷依然有些狐疑。
“这个……”柳如松一时语塞。
“这个更好解释。”洪云定接下了话茬:“听说三年之前,归南天曾救过梁飞虎一命,因此那姓梁的才会放他一马。”
“哦,原来如此。”马柳二人听了,不禁恍然大悟。
“唉,现下看来,那梁飞虎最是可疑。只可惜没有真凭实据……”洪云定面露忧色。
“柳捕头方才所言入情入理。我看这梁飞虎多半便是内鬼了!”马五爷一拍巴掌,对洪云定道:“说不定那薄血散还在这姓梁的身上呢!”
“梁飞虎自己便是个侦缉高手,他既然敢加害身边的同僚,便早已为自个儿备下了后手,绝不会蠢到还留着证据。”柳如松不以为然道。
“有道是捉贼捉赃,现下若没证据,咱们拿他也没辙啊。”洪云定眉头锁得更紧了。
“俗话说人是苦虫不打不招,对付这种戕害同袍的奸贼,哪儿还与之讲什么证据?”柳如松冷笑着站起,手里的腰刀已然出鞘,他瞅了瞅呆坐在那里的洪云定,神色间满是决绝之意:“到了这生死关头,洪老弟还在顾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