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柳捕头这次出去有何收获?”马五爷不失时机的问了一句。
“我四处都瞧了瞧,没发觉什么异状,这个小镇很是平静。若不是前几日出了那档子的事,我还真以为敌人已然被咱们甩开了呢。”柳如松笑声刚落,便响起了包裹放在桌面上的声音:“咱们的干粮快要用完了,看!我给各位带来什么?”
“炊饼?”洪云定道。
“对。”柳如松道。
“干净吗?”马五爷心有余悸的问道。
“都白白喂了好几条野狗了,自是干净,瞧……好吃好吃。”隔着墙壁,归梁二人还是能够听到柳如松大口咀嚼的声音。
“柳兄啊……。”此时,洪云定的嗓音似有些凝重。
“唉,洪老弟,怎么?”柳如松的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
“你我相交也有好几年了,我洪某人可曾亏欠过老兄吗?”洪云定道。
“不曾啊,老弟怎……怎的说出此等话来。”
“我的那些手下可曾对你有所不敬吗?”
“没有的事儿。”柳如松的声音似有些不安。
“既然如此,柳兄又为何要下毒暗害他们?”只听得屋内有人朝桌子上一拍。梁飞虎和归南天知道这是先前洪云定与众人定下的信号,连忙一个箭步冲了进去,不等柳如松有所举动,便将其按倒在地,绑了起来。
“妈的,被你们戳穿了!”柳如松被人放倒在地,却并不恐慌。此时其他人等也一同涌入了东厢房。魏老大正要举手就打,却被马五爷拦住。
“说吧,你们这帮人到底是何来路?”洪云定沉痛的看着柳如松。
“来路?你们说我是什么来路?”柳如松忽然用眼角瞥了梁飞虎一眼,也就是这一眼,直吓得梁飞虎心里咯噔了一下。此时,梁飞虎脑子飞转,将那日下毒点穴戕害魏氏兄弟和孙牛的所有步骤又在脑海里捋了一遍,只觉得当时就在一旁的柳如松是唯一一个能察觉自己行动之人。但若是被其看破,为何姓柳的不当场揭穿自己?莫非……莫非此人也是那边派来的奸细?梁飞虎心下发虚,但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如何能够相问。
“既被咱们戳穿了身份,就该老实交代。可别找什么不痛快。”马五爷温言道。
“各位发誓答应放我回去,我便将实情告知。”柳如松冷笑道:“我只是个小喽啰,这里死伤的三位兄弟可不是咱下的毒手。”
“哦?原来你还有同党!”魏老大大叫道:“快说,那人是谁?”
“行啊,让我走路,我便告诉你们。”柳如松似是有股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倔劲。
“好,只要你能证明魏氏兄弟和孙牛非你所害,我便放你走路!”洪云定斩钉截铁道。
“你们发个毒誓,保我平安。我便告知真相。”柳如松很有点得寸进尺的意思。
洪云定随即发了一个毒誓。并命在场的所有人也都一一宣誓。众人虽有些不情不愿,但也只能勉强照做了。
“好!既然各位都发下毒誓,老子也就不必替那人承担罪责了。”柳如松的目光猝然射向了梁飞虎,这让其不由得倒退几步。
众人见状,也都猜测了个大概,几乎不约而同的上前将梁飞虎围在了中间。
“唉,唉,各位兄弟可不能听信奸细的胡言啊。”梁飞虎连忙为自己辩解。
“我都没说是谁,老兄便先慌了手脚,可见你是做贼心虚。”柳如松揶揄道。
“你有何证据能证明我便是凶手?”梁飞虎怒极反笑。
“你杀人下毒之时,我就在旁边,亲眼所见算不算证据?”柳如松说得倒是直白。
“你为了脱身竟想诬赖好人!”梁飞虎厉声大叫。
“那日梁大人趁大家洗澡之际,下毒害人,却不料遗留下了许多毒药。若不是当时有我替你收着,恐怕早就被人揭穿了吧。”柳如松冷笑。
“胡……胡说!”梁飞虎怔了怔,随即骂道:“你这贼汉当真信口雌黄,可有什么真凭实据?”
“有啊,那些毒药就在我怀里的小瓷瓶里。大家拿出来一看便知。”柳如松直起身子,让众人查找。马五爷上前一步,从他怀里一探,果然找出了一个青色的小瓷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