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子倒是不错。”申石倒没有料到这苗算的应变之策可以信手拈来,他先是愣了一愣,终于还是心悦诚服的赞了一句:“苗哥高见!”
“还是申老弟的消息及时啊。”苗算拍了拍申石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之意:“只要有你通风报信,何愁此战不胜?哦对了,你还得先帮我一个小忙。”
“苗哥尽管吩咐。”
“替我弄些钩镰枪来。”
“钩镰枪?要它何用?”
“所谓铁浮屠,不过是些铁索相连的重甲骑兵罢了。既然当年岳飞能够用钩镰枪勾断铁浮屠的马腿,为何咱便不能如法炮制一番呢?”苗算面露狡黠。
“想当年岳武穆军中的钩镰枪手可都是千挑万选的健卒。”申石看了一眼正在操练的新兵军阵,有些不以为然道:“不是兄弟灭自家的威风,您手底下的那些乡巴佬可没此等的本事。”
“无妨,待我军战车抵住了敌人的战马,钩镰枪便有了可乘之机。要知道对方最多也就十几匹战马,而且还要连在一起使用,是故我军士卒用不着如岳家军那样训练有素;只要刺出去的钩镰枪有一根能够得手,便能拖垮其余两名绑在一起的骑手。到时候咱们长枪齐出,还怕他逃出天去……”苗算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个容易,我去向白三爷讨要。”申石听罢,迅疾翻身上马,刚要扬鞭打马,却被苗算伸手拉住。
“还有何事?”申石问道。
“你小子真是个急性子,我话说了一半,便要走吗?”苗算显是又想起了什么。
“唉,对不住了。不知苗哥还有什么吩咐?”
“你刚才说那马氏兄弟定制了一批马铠?”
“不错。”
“你们这里的军匠们手艺如何?”
“都是各地招来的顶尖匠人。用的材料也很牢靠……”
“嗯,这么说,普通的刀剑多半穿不透那些马铠……”
“甭说马铠了,就算是骑士身上的重甲也难一击而破。”
“哦?装备比咱们的陇右铁骑还好吗?”
“强多了。这么说吧,这些铠甲可与总兵大人的冷锻钢甲媲美……”
“此话当真?”
“军中无戏言!苗哥要不要我替您找一些破甲的利器?”
“都装备到这个份上了,任何利器都未必管用。倒不如……”
“倒不如怎样?”
“倒不如你替我找一些狼牙棒来。”
“狼牙棒?”
“对,就是狼牙棒,差不多七八斤左右,棒头顶部要加些分量。”
“您是要……”
“既然破甲不易,咱们不妨反其道而行之;我让士卒用狼牙棒当铁杵来使,即便不能破甲,也足以打的敌人脑袋开花,筋断骨折!”
“不错,钝兵器确是铁甲的克星!不过苗大哥为何只要那做工粗糙的狼牙棒呢?我这里有几十把长柄铁锤和战斧,不知……”
“算了吧,那些玩意儿着实太沉,我的这帮新卒子可使唤不动。”苗算笑道。
“得,苗大哥只管放心,咱立马就去帮您办妥。” 申石倒转马头,飞驰而去……
看着申石离去的背影,苗算的算盘又开始拨动起来:原先的布置看来还要有所变动,长刀手应当改练狼牙棒,原先的刀牌手中也要抽出一些改练钩镰枪,如此一来才能兼顾远近,相得益彰……
***
又过了十来日,
那天下午,苗算正在操练士卒如何利用盾牌抵挡飞矢的攻击,忽听辕门外人声嘈杂,正要派人质问,却见一名小校疾步跑来。
“何事如此惊慌?”苗算有些愠怒。
“启禀将军,门外白三爷到。守门的校尉依照您的军令,不敢开门,白三爷正在发脾气,说要带兵闯将进来……”
“止!”苗算军旗一挥,让士卒停止练习。随即一旁的军校鸣金,那些新兵早已练熟,没过一会儿便已尽数放下兵器,席地而坐了。
“放白三爷进来吧。”苗算知道那白三爷是个睚眦必报之徒,可不敢太过得罪,连忙让那小校前去传令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