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么一耽搁,四位崆峒掌门已然冲到了蒙放的身边。
方才的情形,这几位看得真切,他们见司徒远被蒙放重创,不禁有些恼怒,纷纷围了过来。
“狗娘养的蒙放!你个食言而肥的王八蛋,这才几天的功夫,便敢偷袭大伙的盟主?”龙行刚与指儿一起扶住摇摇欲坠的司徒远,扭头便对蒙放骂道。
“哎呀呀,我说蒙老大,这城下的老幼可都是咱的至亲好友,万万不能放箭啊!”玄清本就在东北的马面上值守,他眼力最好,一见敌人裹挟着俘虏前来攻城,便连忙仔细观瞧;果不其然,那群上百人的队伍中,至少有一半是他门下的子弟。于是连忙派人招呼龙行、善因和道一一同过来辨认。
等敌人的队伍渐渐临近,这三人也纷纷认出被裹挟的俘虏之中不乏是自己的父母妻儿,兄弟子侄;甚至于就连善因出家前的两个前夫和一双儿女也被敌人押解在了阵前。现下四位掌门见蒙放这是要痛下杀手,至他们的亲朋于死地,个个面露杀气,若不是忌惮于这血影狂煞的惊人武艺,四人恨不得立时便要将其撕成碎片。
“娘的,都他妈到了这时候了!你们这些崆峒野人怎的还在这儿罗唣个没完!”此时的蒙放眼见敌人开始搭建云梯,心下着恼,不由得凶性大发!但见他右手从腰间抽出宝刀,左手又从背后拔出一柄利剑,宝刀虚劈司徒远,利剑直指离他最近的玄清,将他们又逼退了两步之后,随即便下令手下立时放箭。
“狗贼,你敢伤我至亲!”这一回,一贯油滑似鬼的道一和尚也终于按耐不住心头的狂怒,只见他率先动手,劈头盖脸用他那蒲扇大小的巨掌将身旁五六个弓手打得七零八落。于此同时,龙行和善因也不闲着,一齐出手,又将他们这边的十几名飞蛇党徒一一打倒在地。
蒙放正欲阻止,但就在他准备大开杀戒之时,一股莫名的黄色浓烟突然在他与玄清之间爆裂开来!
一时间,北城之上烟雾弥漫,蒙放即便武艺再强,此刻也无法施展。这样一来,便又给了玄清以可乘之机!
也就是眨眼的功夫,蒙放的刀剑便被人强行击落,但老道的蒙放也已扣住了玄清的一只手腕!
“直娘贼!天杀的妖道竟敢暗算老子!”
“王八蛋,道爷和你拼了!”
“哎呦,谁他妈打的老子?我程三斤可不是好欺……哎呦,还打……还打!好好好,我认得你,你不就是那玄清的徒弟,薛老四吗。哎呦,我的手……我的手。”
“我薛老四打得就是你这狗仗人势的东西!”
“唉,我说,咱们别打了,敌人立马就要上来了!”
“就是!唉,老四,停手,听见没,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离不开谁……,哎呦,他娘的,是谁扎我屁股?我薛老大可不是吃素的……,嘿,别躲别躲,老子瞅见你了,好你个莫飞!你小子啥时候又爬起来了?狗日的,扎我一刀,来来来,我说老三你他妈别拦着,让他再扎一刀试试……什么?姓莫的你说得轻巧!误伤?啊?误会?哦,误会是吧?老子让你这鸟人误会……让你这在人背后捅刀的小人好好误会误会!看老子不整死你……”
很快,众人的争吵变作了撕扯,谩骂化为了互殴……。
此刻,司徒远在指儿的搀扶下,蹲坐一旁,他见城楼上大伙儿乱作了一团,原想上前劝阻,怎奈胸口火烧火燎般疼痛难忍,一时间竟爬不起来。待他缓过一口气,刚刚站起,城楼上已然躺下了二十多人。
此时,突兀的黄烟正被清晨的凉风吹得四处飘散,司徒远终于猛吸一口真气,恢复了三成的力道。他的身子刚往打得热闹的人群里挪了一步,猛然想起身后那位“闯祸精”正在摩拳擦掌。赶紧回头千叮咛万嘱咐,叫指儿不经允许,绝不能加入战团,当得到信誓旦旦的保证之后,这才招呼着原本呆在一旁的那群重甲武士,冲入了人群,想用手上的硕大盾牌将这些厮打的人们一一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