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陆傻子的兵器和甲胄已被人送回棚里,马兴奎不由眼中一亮:“对了!这刀枪不入的明光铠正是保命的护身符。只要有了它,便可立于不败之地!”于是他二话没说,直接拿了过来。
“哈哈,重甲足有八十八斤,不知马掌门是否吃得消啊?”白奇越看越乐,见马兴奎决绝的点了点头,便命人帮他将甲胄穿戴整齐。
套上了重甲,马兴奎顿觉身子沉了一倍。他虽也是孔武有力之人,但行走江湖时何曾穿过如此厚重的东西?一时间竟有些呼吸急促。他琢磨着眼下虽有了保命的铠甲,但身子已不再灵便,即便挑选自己擅长的长剑,也没了辗转跳跃的力气,又怕那杨易也挑那杆戳死八爷的长枪和砍碎飞在天的雁翎刀;索性先下手为强,先将这两样兵刃一股脑全部取来。但拿了这两件兵器之后,马兴奎心中仍是惴惴不安,为保万全,又找了顶凤翅盔套在头上,这才稍感放心。
白奇见马兴奎挑选完毕,走出了兵器棚,便挥手让那叫杨易的武士进去挑选。杨易和那陆傻子一样,毫不犹豫的从棚里拿了兵器,转眼的功夫便走了出来。
众人定睛望去,只见他手里只拿了一把大弩,三只弩箭。
“只要这些?”白奇眼中也有惊讶之色,不由提醒道:“按赌场的规矩,锣鼓敲响之前,持弓箭者是不能拉弓上弦的。”
“我知道。”那杨易对白奇笑了笑,自信的向校场中央走去。在离马兴奎不足三丈的距离站定……。
随即,白奇照例介绍了两人的名字和来历。原来,这个叫杨易的武士本是某东南卫所的逃军,杀过不少倭寇。有着丰富的沙场阅历。
司徒远知道此番较量,马兴奎多半要糟。本想出言替他出战,但一想到方才此人曾对师父出言不逊,一股侠义心肠顿作缥缈云雾,被校场上的寒风一吹,便没了丝毫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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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较量在片刻后的锣鼓声中展开。
马兴奎持着长枪自信的冲向了杨易,但杨易并不接战,只是一味的闪避,仗着自己身上不着盔甲,没有负担,轻灵的在这宽广的校场中来回飞奔。
马兴奎见敌人跑的如此之快,知道自己受重甲的拖累,绝没有追上的道理,于是也只能停下脚步,站在了原地。先前看到两位同门的惨死,他已丧失了好胜之心,现下只求保全性命。
但那杨易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见马兴奎不再追上,杨易冷笑着用脚踏住弩首干镫,双手猛一发力,拉开了弓弦。
马兴奎见对方要用弩箭射他,倒也并不害怕。他先前已见识过这明光铠的厉害,别说是寻常的刀枪,即便是青锋剑这般的利器也未能伤它分毫。现在这宝物穿在自己的身上,就等着对方发完三箭,立时脱去重甲,仗着自己快捷的身法,要杀死一个手无寸铁的军士就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
马兴奎正在得意自己的算无遗漏,一支飞箭已然当胸射来,他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但尖利的箭头仍是坚定不移的贯穿了他的右胸!
“妈……妈的!怎……怎么会这……这样……”马兴奎低头看了看**入肺的弩箭,只有一个血洞还留在自己的护心镜上。只听噗嗤一声,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紧接着便是第二口,第三口……,当然,在其胸前又多出了两支染血的弩箭……
“杨易手上的那张重弩乃是前朝流传下来的神臂弓,能射二百四十余步,五十步内可破任何铁甲。这马兴奎以为重甲在身,便能所向披靡;哈哈,可惜天下间总是一物降一物,从来没有必胜的兵刃。”白圭是个嗜血之徒,见马兴奎流血五步,不禁喜上眉梢。
“好!好!”
“赢了!咱们赢了……”
就在这时,北面的观礼台上,有许多人正在弹冠相庆,很显然这次他们押对了宝。
司徒远此时看着那些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所谓豪客,心中的愤怒已然到了极点,正要发作,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了肩头:“急什么?还没轮到你呢。”
司徒远回头一看,只见那个一脸戾气的龙行正斜着眼睛,向自己扬了扬手里的签子。显然下一个轮到的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