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场边的武士已把死马拖走,并将惊魂未定的龙行押了过来。
“龙掌门好运气啊。”白圭见龙行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讥笑道:“若不是司徒公子为你乞命,恐怕阁下早已身首异处了。”
此时的龙行一脸死灰,只是默不作声的看了一眼司徒远,脸上仍有些不解之色。司徒远朝他笑了笑,也不与之言语,直接走向了兵器棚。
“司徒公子你可要想好了,我那三名武士拿走了这里最好的盔甲,最锋利的陌刀和可以破甲的弩箭,你无论用哪种兵器都无法同时克制住他们……”白奇似替对方担忧,但他话未说完,司徒远已然背着硕大的一块旁牌,一手拿着一根质地粗陋的狼牙棒,一手还提了一块燕尾盾走了出来。他一边走还一边说道:“我还要一匹战马,请给补上。”
白奇惊讶的看着持有两块盾牌的司徒远,好似是看疯子一般,但他随即便明白了对方的用意,挥手又让人牵来一匹战马。
但见司徒远并没有跳上马背,只是牵着它,缓缓走向了校场中央,在他的对面正有三个煞神并排站着,严阵以待……。
***
战鼓再次擂响。
凛冽的寒风夹带着满场的血腥之气,让向来有些洁癖的司徒远暗自反胃,敌人已然迅速将他围在了中央,但他却没有上马一战的意思。
身处司徒远正面的杨易已将弓弦张开,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一箭致命的空隙!可眼前的这个对手却着实有些古怪:两块盾牌将司徒远的后背和左翼护的严严实实,而那匹战马又将他的右前方遮挡了大半,看来只有等自己的同伴上前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之后,才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杨易与同伴交换了眼色,斜走了几步,已离司徒远越来越近。那只夺命的利箭正在寻找着敌人的破绽。
也就在这时,杨易发现对方的狼牙棒似乎动了一动,像是在马屁股上打了一下,那匹战马似受了莫大刺激,蓦地发疯般向他冲来!
杨易只是一个犹豫,那马便已冲到了自己的跟前!他连忙躲闪,与此同时也听见了同伴的呼喝之声,这是在提醒他小心!
但是又有什么值得小心的呢?
凭着自己沙场上的多年经验,难道连一匹惊马也对付不了吗?
思虑间,他忽然看见了战马身后的一个人影,是那个复姓司徒的小子!
杨易此时才终于明白对方的意图,但为时已晚,一根狼牙棒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腿上,随即肩头又挨了一下,手中的那张上弦的神臂弓也被对方一把夺了过去!
“好小子,够贼的!”陆傻子见杨易被制,连忙提枪上前施救,但他只冲出几步,便看到一支利箭夹带着疾风呼啸而来!蓦地里,脚上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低头一瞧,弩箭已然将其左脚牢牢的钉在了地上!陆傻子惨叫倒地,倒地时,伤口撕裂,更是疼得他死去活来……。
“就剩你了。”司徒远目光冷峻地看着呆在一旁的王宝,手上却没闲着,只见他一脚踏住干蹬,仅用左手拉弦,但听得“咔”的一声,那张军中力士都要手脚并用,方能张开的强弩,却被其仅用单手就轻易拉了开来。
“这位公子好大的气力。”王宝此时早已冷汗直冒,他将整个身子都藏在了自己的大盾之后,只留下那把寒光凛凛的陌刀在其肩上泛着骇人的杀气。
“好说好说,此地开阔,正适合本公子施展手脚,若于斗室之内较量,还真不是你们的对手。”司徒远话说得倒是客气,但他的弩箭已然放在了弩机的凹槽之内。
“可惜我这面椆木大盾,外有两层皮甲和一层铁皮包裹,重达五十二斤!”王宝迅速恢复了镇定,他知道此时绝不能示弱:“仅凭你手里的这张强弩,嘿嘿……还奈何不了我。”
“谁说我要射杀与你了?”司徒远狡黠一笑,举手便向那匹战马的裆部射了一箭。那战马先前挨了司徒远一击,已然吃痛着跑到了王宝这边;现在又遭如此巨变,不由疼得满场狂奔。司徒远一边满意的看这匹疯马在王宝身旁不停的四蹄乱蹬,一边拾起了陆傻子方才掉落在地的那杆长枪,向王宝缓缓走去……。
疯马在两人之间一次次穿过。
猛然间,那马不顾死活的窜到了王宝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