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老哥这就错了,自太祖皇帝开国至今,朝廷那是年年禁赌,虽然收效甚微,但场面上总还说得过去。您看这天下的赌坊,哪一家能像咱这般明目张胆?若无庙堂之上的贵人照应,任凭白家兄弟如何了得,却怎能与王法作对呢?”杨易此时也已喝的半醉,说话的声音却是越发高亢了。
“是啊,要不是白氏兄弟有朝廷撑腰,又岂能请来老哥这般的锦衣卫呢……”坐在对面的那个叫向顶天的刀疤大汉此时也已喝的差不多了,见杨易亢奋的高谈阔论,也一发来了兴致,不再有所顾忌,直接问道:“唉,咱们说了半天,却不知老哥此番来此意欲何为?”
“不是兄弟我卖关子,只是事关卫中机密……”有时候,故作神秘便是最好的伪装,狼司徒一边用那双豺狼般的眼眸扫视众人,一边把那“机密”二字说得格外冗长。众人见状也自是会意,连忙顾左右而言他,没过多久也都先后醉倒;被狼司徒的手下一一送回了各自的房间。只留下那个叫陆伯雷的汉子,由于左腿受伤,身材又特别的魁梧,一般的军士压根儿扶不动他。狼司徒干脆卖个人情,亲自将之送回屋里,刚将其放到**,却听陆伯雷忽然喊疼,似乎酒也痛醒了一半。
“你这伤看来不清啊。”狼司徒自忖此番上山,人手不够,现如今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将这个蛮汉拉拢拉拢,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于是他让陆伯雷躺着别动,一边换来两名亲兵,一起动手,将陆伯雷脚面上的纱布解开,一看之下,便知是中箭的伤口化了脓。
“马将军,您看我这伤老不见好,是不是……”见狼司徒神色肃穆,陆伯雷不禁担忧起来。
“你虽敷了药膏,但伤口并未好转,反而腐烂的越加厉害。”狼司徒皱着眉,显得很是为难。
“这……这该如何是好?都看了好几个医士了,怎么越来越严重了?”陆伯雷有些着急起来。
“依我看,陆兄弟的体质似与常人不同,寻常的金创药膏已然没用。”狼司徒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停,见对方眼中尽显绝望之色,便又说了下去:“不过兄弟家传一方祖传的伤药专治这种症状,不知陆老弟可愿一试?”
“愿意,自是愿意!”陆伯雷听狼司徒如此一说,不禁心下一宽道:“马将军如若能够治好兄弟的腿疾,便是我的再生父母!”
“陆老弟这是哪里的话!你我既然住在同院,便是有缘,这点小事何足挂齿?不过……”狼司徒似乎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陆伯雷忙问。
“不过在替你重新敷药之前,可得将脚上的脓血尽数吸去才成。”狼司徒故作迟疑的说道。
“这个……”陆伯雷听狼司徒这么说,不禁为难起来。
“唉,有道是救人需救彻,这种事也找不到别人。”狼司徒似已下定了决心,转身对手下吩咐道:“去,给我找个盆子来。”
“马大哥这是要……”陆伯雷虽然为人粗豪,有些不通世故,但见狼司徒的这番作为,也立时明白了对方的用意:“不可不可,这太……”
“哈哈,没事儿,我马如风对同袍兄弟,那是绝不含糊。”狼司徒不等说完,便把嘴凑到了那腥臭的伤口之上……
“马大哥,您……”陆伯雷显是深受感动,不禁感激得流下泪来。
“小事一桩,兄弟你无须挂怀……”狼司徒向手下伸过来的盆子里吐了一口脓血,洒脱的笑着,但心中却想:“奶奶的,今日你小子受了我这莫大的恩惠,他日要你豁出性命替老子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