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拿鬼话诓我!军中枪法除了沙家的长竹杆子就是杨家枪法。套路一格一刺也只有几种变化,练习三月便能上阵打仗,却必须依仗同伴的护卫才能将功夫发挥到极致。而你这枪法出自峨眉,是正宗的江湖套路。没有一二十年的苦功压根练不到如此境地。不过这类功夫虽然难练,但一经练成便能无往不利!”蒙放并不上前,只是在白铮的面前左右游走:“据我所知,要练这种枪法,必须做到每日扎发木枪五百次方能保持功力。你这老小子用的是几十斤重的铁枪,最多也只有扎出百枪的体力。是故这一上午,老子就在不停的看着你连番发扎的数量。到了此时,恐怕早已过了一百大关。”
“我的铁枪向来例无虚发,今日我一共扎出八十八枪,杀死杀伤七十八人。”白铮强自握紧那已然有些颤抖的枪杆,纠正道:“不是我扎空了十枪,只不过是在某些家伙身上多扎了几下而已。”
“是,你共扎出八十几枪。但虚刺之数远比扎发伤人的次数要多出几倍。是故现下的你已到了强弩之末。”蒙放开始缓缓进步。
“嘿嘿,是啊是啊,你说得没错。老子快打不动了,你还不过来取我性命?”白铮忽然怪笑起来。
“唉,不对。”蒙放刚上前两步却又退回了原地:“你小腹中了一箭……,嗯,有着铁甲保护一时倒也不会倒下。”
“是啊是啊,老子已然重伤,你为何还要后退?”白铮额头已然流下了冷汗。
“嘿嘿,血流的不多,应该还没伤及肠子。不过离肚破肠流也就在一线之间……”蒙放冷冽的笑着,就是不愿近前。
“呵呵呵,咳咳,呵呵呵!”忽然,原本已然倒地不动的白奇倏然笑了起来。笑声虽不时被咳嗽打断,却也颇为瘆人。
“啊哈,原来你那宝贝二弟还没死透!”蒙放眉毛一挑,迅疾又朝后头退了两步。
“我说蒙放,你还犹豫什么?还不快些结果了白铮这厮?”白奇虽然伤得无法动惮,嘴里的话语却越加清晰起来。
“我可不能学你这样贸贸然上去送死。”蒙放心中虽在暗骂,嘴里却不发一言,双眼只是牢牢的盯紧着白铮的枪头。
“是了,是了,你这匹夫是要等白铮伤重不治或是贸然攻上,这才出手打杀……”白奇冷笑一声:“可惜白铮这厮最是狡猾,与人动手从不浮躁。要想胜他却又谈何容易?喂,我说小子,要不要老子帮忙啊?”
“切,你这狗贼本就与这白铮是一丘之貉。现下却说想要帮我?”蒙放自是不敢相信:“你倒说说看,就凭你现下的这副惨样儿如何相帮?”
“知……知道我与白铮为何翻脸成仇吗?”白奇吐了一口鲜血,终于有些喘不过气来。
“为何?”蒙放见白铮的脸孔忽然扭曲了一下,顿觉有门。
“呵呵呵……因为我把他唯一的儿子给杀了!咳咳咳……”白奇几乎要把心肝脾肺都要咳了出来。
“哦?还有这事儿?”蒙放眼睛一亮,他发现白铮的铁枪抖动得更凶,连忙追问:“却不知如何宰法?是用刀子呢?还是用锤子?”
“我……我先打断了那小子的左腿……”白奇仰望洞顶,眼神空洞。只有他自己清楚,眼前已然是漆黑一片。听说这是人濒死前的征兆,不料自己这么快就体验了一把:“后来……后来我又割了那厮的耳朵……”
“白奇!你这畜生!”白铮发怒得如同一头狮子。肚腹上的创口也霎时间迸射出更多的鲜血。
“我不但将其乱刀分尸,还把他……”白奇话音未落,一杆铁枪终于扎穿了他的咽喉!由于用力过猛,径直穿过脑仁从天庭盖上穿了出来!
“杀得好!”蒙放怎能错过此等的良机!右手刀架住白铮那尚未拔出的枪杆,左手剑毒蛇吐信般一闪一收;白铮的一只左眼珠子已然挑在了他的剑尖之上!
“哎呀!”
白铮遭了重创,不由拖枪往后急退。
蒙放哪里肯依,抢上正欲再刺一剑!
就在这时,不觉脚下似是挂上了一个铁陀,分毫移动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