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终于还有些明白人已然冲向营寨……。好好好,冲进去了!冲进去了!唉?这不是白铮那王八蛋吗?哎呦,原来这厮还想找回场子,重新夺回自家的营寨呢!”就在这时,却见明军队伍里有一彪人马,忽然冲了出来,紧随着最后一批的鞑靼溃兵杀入了城寨之内。玄清眼尖,立时认出这支队伍大多是白府家将,为首冲阵的头领也正是白铮本人。
也就在说话间,整个鞑靼东寨似炸锅一般,乱做了一团……。
不多时,鞑靼人的主力人马便开始朝北寨转移。随着混乱的加剧,不消半柱香的功夫,鞑靼人已然尽数撤去了对许家堡的包围;集结着大部分人马,抛下辎重俘虏无数,竟自顾自的朝西北方逃去……。
明军见敌人不战自乱;立时化整为零,分成几十个小队,开始从四周分别扫**敌人营寨内残存的人员和物资。
而那白铮更是勇猛异常,已然带着人马杀到了东寨之内,将一群吓得四处乱窜的鞑靼牧民尽数杀死……。
“糟糕!糟糕!如此一来,大军已乱了章法,若是鞑靼人杀一个回马枪……”狼司徒一看辽东军这副见钱眼开,见利忘义的架势,便知局势要遭!
果不其然,那些方才还狼奔豕突,惊作鸟兽散去的鞑靼骑兵忽然又从四方围拢过来!
他们用绝对优势的兵力死死缠住了殿后的陇右重骑。又让几支精锐重骑穿插在早已有些混乱的明军小队之间;通过一次次干净利落的分割和包围,立马便让这些方才还做着抢劫美梦的辽东铁骑方寸大乱……。
“唉,形势不妙啊!”李济眼睁睁看着已然来到面前的救兵即将全军覆没,脸色变得出奇的难看。即便聪明如他,此刻也万没料到,一向纵横东北,鲜有败绩的辽东主力会在这些只有少数重骑的鞑靼人面前输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嘿嘿,现下虽是鞑靼获胜,但好在咱们的仇人也要遭了报应!”茅普的言下之意显是觉得冲入营寨的白铮一伙万难逃脱。他们金蝉教与朝廷仇深似海,眼见一贯为虎作伥,残害他们数月有余的白铮即将死在东寨之内,忍不住冷笑起来:“这厮为了自家的荣华富贵,当真视人命如草芥。不知害死了多少无辜!今儿个终于老天开眼,让他白家尽数死在这乱军之中!”
“呵呵,看来这一次要让这位茅护法失望了。”李济话音未落,众人只见向着许家堡的那面寨门忽然大开,白铮正带着二百多骑朝许家堡东门直奔而来。
“哎呦,看这架势,莫不是这白铮眼看自己黔驴技穷,要想逃入咱们城中不成?”施敬德一旁看得也是惊愕不已。
“哈哈,这厮人马已然越来越近!我说公子,要不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一通乱箭射死得了!”道一和尚也是恨那白铮入骨。眼看着这个昔日的大仇人即将进入己方的射程,不由得杀机陡显。站在一旁可劲的撺掇司徒远对其痛下杀手。
“听我将令。”一阵猛烈的朔风吹过,城头上忽然响起司徒远那铿锵有力的声音。
“呦!”崆峒的四位掌门尽皆躬身听令。
“让二百弩手上得城来!”
“是!”道一玄清应承的震天响,善因和龙行则是一脸的踌躇。
“唉,我说岳峙兄……”李济本想说些什么,但见司徒远向他投来的坚定目光,忽然将接下去的半句言语放心的吞回了肚里。
也就在众人说话的当口,城下白铮的队伍已然弃马而逃;躲在城门前的羊马墙后,用弓箭与远处那些下马的鞑靼弓骑做着最后的抵抗:
白铮的这支骑兵手上只有马弓,弓力有限。而鞑靼人的马上却另有一张力道强劲的步弓,只需离开五十步外与明军对射,便无性命之忧;更要命的是,明军赖以隐蔽的那些羊马墙早已残缺不堪,哪里能挡得住游牧弓手的利箭?
也就是几轮互射,白铮手下的士卒便又齐刷刷倒下一片。
除了神号鬼哭,也只有睁眼挨打的份儿。
而在城头之上,此刻已然有二百重弩手手脚并用,张开了弓弦。
“弩手听我号令!”
弩手们的弩箭已然放入了弩机之中……。
这时,司徒远的喊声再次响彻城头:“将鞑靼人尽数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