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方才洪大人没看见那厮已然服软了吗?”幻衣方才被飞云子丢出老远。但好在自己身轻如燕,虽摔了一个嘴啃泥,却也并无大碍;一听洪云定质问自家主子,不由讥笑道:“方才咱主子对他说得明白,劝其别学三国的吕布,而学东晋的朱序;便是要他假装臣服于鞑靼,伺机反戈一击。”
“朱序?东晋的朱序又是何人?”洪云定不解道。
“洪大人可知淝水之战?”李济笑问。
“这倒是曾听说书的讲过。似在东晋十六国时,前秦的苻坚率领百万大军与偏安一隅的东晋决战。最后却被东晋以少胜多,打得大败。”
“大人可曾记得那兵强马壮的前秦为何兵败?”
“好像是晋秦两军对峙于淝水两岸。东晋派使者向苻坚建议,请前秦后退几里,让出战场,好让晋军渡河决战。苻坚自以为半渡而击便能速胜;便答应了下来。不想正当秦军后退之时,晋军忽然渡水突击。更要命的是,就在这紧要关头,留守在秦军阵后的一员晋国降将忽然大呼秦军败了!顿时便让秦军阵脚大乱,以至于全军惨败。”洪云定说着说着,不禁恍然大悟:“是了!是了!那个大呼秦军败了的降将就叫朱序!原来李大人已然看出这老贼眼下是首鼠两端,左右为难。只要鞑靼人在嘉峪关吃瘪,他定会暗中反戈一击,助咱一臂之力。是故放他回去那是有利无害。”
“呵呵,洪大人到底是个聪明人,当真是一点就通。”李济故作欣慰的看着洪云定,脸上的戏谑之意更甚。
“不过若是局势万一对咱们不利,这个崆峒大师可就是你我的一个劲敌!”洪云定可没李济那么乐观。
“嗯,这倒也是。方才交手,洪大人一招之间便被击飞,着实让我大吃一惊。”李济笑道:“幸好那飞云子当时还不敢杀人,只想活捉于我;要不然就凭他的身手,老兄难免重伤。”
“为何单单是我呢?难道……”洪云定本想说:“难道当时你那三个幻奴不同样危险吗?”,但他话刚说了一半,却又忽然脸色陡变:“是了!是了!你那三个幻奴压根就没使上全力!你这是诓着那老贼前来与我较量!这……这又图个什么?”
“因为兄弟我很想看看,到底是沧州第一高手厉害,还是崆峒第一宗师了得。”李济笑得越加邪祟:“就如你方才说的,若是那飞云子将来要对咱们不利,我也得先好好掂量掂量他的看家本领不是?”
“于是你就诓着咱们先大打一场?”
“嘿嘿,这一次只能算是点到为止。”
“李大人可曾看出他的路数?”
“这老东西手上的功夫很有一套,不过毕竟岁数不饶人,反应还是比当年慢了半拍……;嘿嘿,若是方才洪大人出手再沉着一些,或是不用我给你的那把灵刀,而是依旧用铁腿与之周旋,一时半会儿,那老贼还真拿你不下……。”
“那么李大人自己可有赢他的把握?”洪云定气得脸色发青。
“若是我身体康健,又有宝刀助力,或许还有的一拼。”李济说着话,手里的那把绿色的短刀忽在众人眼前闪了一闪,便又没入了袖中:“不过眼下我身体虚弱,要想逃命倒也不难,但要与之厮杀却是有所不及。”
“那么大人的三位幻奴……”
“嘻嘻,咱们幻奴虽各有所长,但要与那飞云子一对一的较量,却也毫无把握。”一旁的幻衣由于趁手兵器铁牡丹中的机关已然尽数用完;在这荒凉地界,一时也没有补给,是故,输得最快也最窝囊;但嘴里却也不得不承认那飞云子的厉害。
“我和幻铃合力,倒也不惧那个老贼。”幻生是方才唯一占得上风的幻奴;但在他眼中,依旧对飞云子的身手很是忌惮。他心中清楚的很,方才的获胜只因对方手无寸铁之故;若是老贼手中还有一件趁手的兵刃,鹿死谁手便实难预料了。
“看来咱们这里还真没有谁有必胜飞云子的把握。”洪云定苦笑。
“不!方才没有,现下却又有了!”李季笑容又变得神秘兮兮。
“李大人想到了谁?谁能击败飞云子?”洪云定有些好奇起来。
“就是阁下了。”李季的面容在一本正经的时候倒也很有威仪。
“我?我不是他的手下败将吗?”洪云定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