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面的朋友莫……莫要放铳!我投降!我投降……”
喊声时断时续,像极了病痨鬼死前的哀嚎。
“妈的,还是晚了一步!竟让那个弑师的忤逆之徒抢了个先!”崔乐行听出这是季文杰的声音,本已发虚的心灵此刻更是进退失据。
“哈哈,看来老兄是吃屎也赶不上热的。还不快快将我杀了,好去领功请赏?”何中欢一见巨人脸上露出迟疑之色,原本平躺的身子如弹簧般直窜而起!
许是崔乐行中毒太深或是心思恍惚,眼见何中欢径直扑上,这才知道松开弓弦,只可惜终究慢了一慢!
利箭从何中欢的脖颈呼啸而过,而对方的食中二指却已点在了他的头上!
“哎呦!”崔乐行踉跄倒地,当他再次抬起那头痛欲裂的脑袋之时,却见身后的两名弓手已然倒在了何中欢的两指之下!巨人似乎还想爬起再战。忽见一柄钢刀抵住了他的咽喉。
“别动!”何中欢看上去并没有杀他的意思:“看看季文杰那厮能否活命再说。”
“什么?”巨人一怔,随着对方的刀刃缓缓站起;朝敌人鹊台望去——但见季文杰一边手舞足蹈的喊着投降的话语,一边又将杀死飞云子的罪名都推在了何中欢和崔乐行的身上。
“妈的,这厮一会儿暗算飞云子,一会儿又去投降敌人,这……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崔乐行只觉现在脑仁都疼。
“不为什么。方才这小子突然出手暗算他的师父,那是因为他和咱们一样怀疑飞云子早与敌人有所勾结。愤恨之下这才贸然偷袭。现下重伤之余,眼见飞云子已奄奄一息,这才想起保命要紧;又将罪责推在你我的头上,自己却向敌人投降去也!”何中欢对这种宵小的心思倒是门清。
“妈的!你们汉人的鬼心眼怎么如此之多?”崔乐行听得咋舌不已。
“只可惜恶人自有恶人磨。我看季文杰这次是病急乱投医。终究要自食其果……”何中欢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兵刃。顺手还将地上的弓箭挑给了巨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崔乐行又是一怔。
“那位司徒公子是何等样人?狠戾果决远在飞云子之上。又如何会收留咱们这两个降将?你我若是现下投降,非但会自取其辱,而且也定然难保性命。无论如何,咱俩都不能再降了。大丈夫死则死耳。绝不能跪着让人宰割!”何中欢话音未落,两人忽听得对面一阵火铳的轰鸣,以及季文杰的一声恰似犬吠的惨号!崔乐行不看也知,何中欢说得着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