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子的双钩长约四尺三寸,远比何中欢三人的单手刀要长处不少!
双钩挥动之际,舞出的劲风更是大得惊人。
生死俄顷间,不但逼退了何中欢,而且还将那两个小卒的单刀钩飞。随即一送一收,两人的脖颈便鲜血狂涌!
何中欢眼见身边的两个帮手已然倒下,身后的崔乐行并无上前相助的样子;只能把心一横,用脚勾起地上的一块手盾,便再次挥刀冲了过去,嘴里还不忘埋怨身后的巨人:“这老贼武艺高强,还不上来帮忙!”但他话音未落,飞云子的右手钩已然勾下了何中欢的手盾,左手钩疾风般倏然刺到,一下子便将其戳翻在地。要不是有盔甲挡着,何中欢险些个便要丢了性命!
“嘿嘿,你以为你学了五钱银便能叫板老夫?”飞云子忍着背上的剧痛,还要上前再补上一钩,忽觉胸口一痛,一支羽箭已然扎入了右胸足有一寸来深!他甚至不用抬头观瞧,也知道现下鹊台之上也只剩崔乐行才有如此的能耐!也只有这个巨人的大黄弓方有能将其护心镜射穿的力道!
“咳咳咳!差点忘了还有你这个外邦鸟人!”飞云子强吸一口真气,但觉吸入肺叶的除了疼痛便只有血水,忍不住便又咳嗽起来:“咳咳咳,来来来,你……”他要挥动双钩上前厮杀,却见崔乐行连珠箭发,终于还是将之射倒在地。
“射得好!崔将军的箭法果真又准又狠!好好……”何中欢原本以为自己难逃一死,须臾间却见巨人放倒了强敌。虽已爬不起来,嘴里还在兀自叫好。只不过他的“好”字尚未说完,便又不得不戛然而止。只因巨人那支狠戾的箭头早已调转了方位,直指自己的面门!
“什么意思?”何中欢惊愕的看着崔乐行。
“如今大势已去,还是果断投降最是要紧!”崔乐行一边苦笑,一边将弓弦全力拉满:“只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先借几位的人头用上一用。”
“呵呵,笑话。你以为投降了便能活命?你以为敌人还会放过你吗?”何中欢努力提起自己那挂血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丝不屑的讥笑:“就算敌人看中你的武勇,将你留下,又能如何?再过几日,这座城池便会被鞑靼人攻占。到时候你这三姓家奴难不成还要继续临阵倒戈?”
“老子原想做纵横西域的班超,想不到几经辗转,却做了乱国的黄巢。嘿嘿,现如今我是进也进不得,退又退不了。与其立马被敌人围杀,还不如暂且从权,投降了他们。将来如何却也顾不了许多!”崔乐行眼中闪烁着迷惘和不甘。
“那你就不该放倒了飞云子!你应当求他带你一同投降才是!”何中欢冷笑。
“我可信不过这个喜欢改换门庭的老贼。”崔乐行将无耻写在脸上的时候还真有一番别样的狰狞:“再说了,他也未必便与敌人暗通款曲。眼下我要前去投降,就说飞云子是被你何中欢杀的,便可脱清干系。”
“呵呵呵!”何中欢知道已然无幸,索性平躺在地,仰天长笑:“想想方才我等的行径当真可笑至极!敌人一句破绽百出的鬼话,便将你我这些高手挑拨的自相残杀。看来这是天意使然,怪不得旁人。”
“唉,看来也只好如此了。”崔乐行叹了口气道:“我也念你昔日的救命之恩。这样吧,我给你个好死!你将胸前的盔甲卸下,我用劲矢给你来个一箭穿心,或许会爽利一些……”
“你拿你腰间的连枷过来往我头上一砸,岂不更为爽利?”何中欢斜眼看着巨人。
“得了吧,你身披两层重甲,受伤可没有那么厉害。我没把握一箭射死你,但你既然已被我瞄准,却也只有一成的胜算。”崔乐行眼中闪出狠戾之色:“是老老实实的被我一箭射死,还是跳起来负隅顽抗,随你挑!”
正当两人说话之时,负责屋中守御的两名士卒也先后跑上了鹊台。他们都是崔乐行的弓手,自然站在巨人的一边,拔出了腰刀。
“嘿嘿,现下我又多了两个强援,你连一成的机会也已错过。”崔乐行不等何中欢再做反应,正要松开了弓弦,让狼牙箭直奔对方的面门而去。忽听得鹊台下一声凄厉的呼喊,这让其不禁回头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