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道那些火油能有如此功效?”身边的狼司徒嘿嘿冷笑,在施敬德这样的老将面前卖弄见识,是他眼下唯一能做,也爱做之事。
“难道那些不是火油?”施敬德有些好奇道。
“火油烧得快,消耗的也快。若是用火油助燃,又怎能烧到此刻?”狼司徒看着前方这满眼的红光,恰似看见了地狱的入口。只不过寻常人见到此情此景,都会心下打一个寒噤,而作为司徒家的大公子,眼见如此血腥的“好事”,却不禁又露出了豺狼的本尊:“埋藏东南地下的都是鲸油。”
“鲸油?哦,听说此油极为耐燃,百斤鲸油便能让一盏油灯燃烧一年之久。”施敬德反应不慢:“只不过这类东西本就难寻,且价格昂贵。往往放在帝王陵寝中作为长明灯之用。嘿嘿,火鬼这厮倒是好大的手笔,竟连这样的金贵油膏也都给弄到了这里。”
“这鲸油原是那些赌坊豪客们的赌资之一。不想却被我阿弟截获。原以为是些寻常之物,不过在那李济的提醒之下,这才知道原来还是个别样的宝贝!嘿嘿,想不到今儿个竟也派上了用场。”一说到李济,狼司徒的神色终于从骄狂变得凝重起来。经过这一夜的鏖战,他们兄弟先前琢磨出来的那些杀手锏已然所剩无几。现下,阿弟司徒远正落在李济的手中,即便能将以飞云子为首的汉军尽数击溃,面对即将攻城的鞑靼铁骑,他也实在是心中没底。不过在施敬德的面前,狼司徒还得强装镇定:“房缺那厮确有过人的技艺。在他那帮能工巧匠的布置之下,无论是房屋之中还是泥土之下的鲸油会通过一道道管子慢慢渗出,合着那些不为人察的有毒药物,依次爆燃,直烧上三天三夜才能罢休。即便敌人用沙土灭火,一时半会儿却也封堵不住,难以奏效。”
“你是说,这几日,东南角这一块便算是万无一失喽?”施敬德有些担心。
“只要弄死了眼前的这些宵小,咱们这里才算是万无一失!”狼司徒用手朝对面的鹊台指了一指,眼中凶光大盛。
“真要杀你的恩师?”施敬德狐疑的看了狼司徒一眼。
“自古汉贼不两立。既然飞云子要自甘堕落,充当汉奸,我等也不用对他客气。”狼司徒虽也受过飞云子的指教;但因老早代父从军,与之相处时短,恩情浅薄;是故说起话来倒也狠戾非常:“再说了,眼下岳峙的生死和你我的前途可都捏在那李济的手里,咱们若不做点绝的,将来也不好向朝廷邀功不是?”
“可是敌人占据了前方要塞,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攻入……”
“你以为那里只有一支一吹就炸的笛子和一个会自爆的金蛋?”狼司徒戏谑的扬了扬自己的浓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