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又怎样?你的牺牲又能换来什么呢?你以为你能彪炳史册?”李济怒极反笑:“我告诉你!你若是死了,在朝廷眼中,史官笔下,轻如鸿毛!不值一提!你以为你们区区几百人的殊死一搏便能壮怀激烈?你以为你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九品后补武官也配名垂青史?如今祸败已成,你却犹不觉悟,刻肌刻骨,何所复补?”
“哈哈哈,这些日子以来我退加寻省,一切祸端皆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司徒远笑得苦涩:“既然选择了良知,我便做好被误解、嘲笑、杀戮、以至于被遗忘的准备。本也没什么青史留名的非分之想。”
“只可惜你这么一走,我的多年谋划又让谁来接手……”李济痛心言道。
“权谋只是一种心灵的蛊毒,用它来对付别人的同时,自己也会中招。它会慢慢地让你上瘾,让你乐在其中,自鸣得意;最终你会不能自拔,如同饮鸩止渴,直到毒发身亡也不得不继续你的权谋。”司徒远不无感慨的劝慰道:“我劝益成你还是保命为先。莫管兄弟的闲事。不如暂且放下所有的图谋,留在密室。等到外面风平浪静,找个高人医治了慢毒,说不定便能转危为安……”
“你知道凭我的技击之术,要想留你并非难事。”李济冷笑着打断了对方的话语,瞳孔变得缩放不定。
“益成你本就比我和大哥都要聪明。读书可以过目不忘,习武也能自学成才。更何况你的袖中还有一把切金断玉的宝刀。”司徒远毫不怀疑的点了点头:“但你不会用强。”
“你真那么自信?”李济微微冷笑,两袖叉在了一起:“我的秘密绝不能泄露!万一你落到敌人的手上……,嘿嘿……”
“李益成的朋友并不多。”司徒远自信的笑了起来。
“唉,不是不多,简直太少。目前为止只有一个半。”李济叹了口气。
“一个半?”
“一个是你岳峙兄,另外半个则是你大哥。”
“我哥只算半个?”
“只算半个!”李济解释道:“你哥是朱温、安禄山一般的人物;我虽诚心相交,他却未必把我放在眼里。等到飞黄腾达之日,说不得拿我祭旗也未可知。是故,只能算半个朋友。”
“既然你只有我这么一个完完整整,真心实意的朋友;便该成全于我。好了,不啰嗦了,这就告辞。”头上的喊杀声越来越急,司徒远焦躁的便要与李济拱手而别。
“这把刀在我手中也有好些年头,甚是好用。今日血战,拿去防身到也不错。”李济双袖一分,一柄墨绿色的短刀已然塞在了司徒远的手里:“此刀嗜血成性,兄台还需小心。哦对了,幻衣他们手里还有两张神劲弓可以一用。到了危急关头,用之射杀敌将当真再好不过……”
“如此宝刀送我这个将死之人,未免可惜……”
司徒远还要推辞,忽觉一阵头晕耳鸣,李济也倏然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