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就是那狗皇帝的厉害之处了。不过说来也是容易。只需将反抗之人和江湖游民尽数剪除,天下自然便没有了后患。至于将来还会出现的穷人,也只需继续如法炮制一番也就是了。”杨罗不无感慨道:“唉,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但凡是知其底细之人,若还有三分人性,如何还能甘心替这暴君做事?我看呐,咱这位汪神医便是个良知未泯之辈。”
“唉,只可惜如此的好人着实不多喽……”老梆子叹了口气。
“唉,真不知将来的日子怎么过呢?”杨罗也跟着叹气。
“怎么过?还不是过那男耕女织的生活?”姜教头道。
“没劲!”
“是啊,天使不是说过,只要守住了圣地,咱们便可永生极乐!”
“不是安排咱们去灌莫村了吗?那里或许便是我等的乐土。”
几个少年人的嗓音忽然先后响起。
“乐土又能如何?乐土之上可不还是种田放牛,吃喝拉撒?”杨罗沮丧道:“唉,说句实话,我杨罗是个残废,从来便给人瞧不起。替阿弟报仇之后,便不知所措,觉得生无可恋。若不是来到这里,与众家兄弟并肩而战,都不知道这辈子为何而活?”
“是啊,我佟铁胆当了十来年小兵。除了练就了一声弓马功夫,啥也不会。在官军里头,被长官欺负。回到家乡,也没人瞧得上眼。若不是遇见司徒公子,与诸位在那城里大战群魔,保护那些老弱妇孺不遭侵害;还真不知道自己着实是条好汉,是个人物!可是现下……,唉,现下咱又变成了一个无官无职的平民百姓。唉,说白了,从此又屁也不是喽……”
“嗯,别看这些日子以来弟兄们死伤惨重,可是大伙儿的心都是热的。都有一个奔头。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哪怕敌人已然将咱们围困在那台楼之中,我都觉得与其窝窝囊囊的做个蝼蚁般的百姓,还不如为那虚无缥缈的白莲圣母战死来的爽利。”姜教头言语中满是落寞:“可是现下,咱们又回到了原点。你们瞅瞅那些官军的尿性;似乎鞑靼人是被他们打败的一般。要不是司徒公子在那东井里早就做了手脚,就凭那些官军卫队如何能击溃上万鞑靼铁骑?”
“唉,对了!这事儿咱到现在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杨罗不禁问道:“为何眼看着咱们就要完蛋了,敌人却忽然纷纷中毒了呢?”
“你小子真笨!这不明摆着吗?司徒公子派人在敌人攻占的那口东井里头下了毒药!”佟铁胆笑道。
“下毒?下什么毒?”杨罗依旧不解。
“砒霜啊。”一旁的老梆子也来了精神。
“砒霜?下在了东井里头?”杨罗的声音沉静了片刻,忽又响起:“不能够!”
“怎么不能够了?”随后传出了佟铁胆那不怀好意的嘲笑。
“佟大哥,我杨罗可一直当你是自家兄弟,没你这么骗人的!”杨罗的语气开始焦躁起来:“开战第二天东井便被鞑子攻占,若是司徒公子早将砒霜下在里头,为何他们不立时中毒?又怎会等到今日才一同发作?”
“敌人攻克东井时,井里头压根没有下毒。”佟铁胆笑得很是欢畅。
“你小子也不想想,鞑靼人何等机警,打下东城之后,怎会不去探查井水的好坏?若是老早便在里头下药,立时便会被人察觉!”老梆子跟着笑了起来。
“啊?没有提前下药?那……那又如何下毒……。莫非……莫非司徒公子在敌人里头还藏着内应?”杨罗自作聪明的憨笑了一声。
“若靠内应相助,又怎能显出咱司徒公子的高瞻远瞩?”佟铁胆一提到司徒远,语气也变得庄重起来:“许家堡底下有两条水脉,东井和城中那口水井各占其一。万幸的是东井的水脉经过老营。是故司徒公子只需让房缺等人搭建台楼避人耳目;再让火鬼开凿一个新的水井,到时候若想下毒便是轻而易举。”
“哈哈,此计甚妙啊!原来台楼里的那个新挖的小水井与那东井用的是同一条水脉;水势又是从西向东而流,下起毒来当真容易的紧。”杨罗恍然醒悟似的把大腿拍得啪啪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