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几日,京里不太平,多有年轻男女失踪之事。是故听到声响,特来瞧瞧。”司徒远咽了口吐沫,故作镇定。
“无妨无妨,只要官人你夜夜陪在妾身的身边,又怕什么不太平了……”没等幻铃说完,司徒远早已连滚带爬的逃了回去。对于一个举手便能将人置于死地的女人,他有一种寒入骨髓的恐惧。
或许,恐惧后面还带着一丝无奈。只是无法言语,无力诉说……。
又或许,他的离开不失为一个绝佳的选择。
因为若是他色迷心窍,走入幻铃的闺房,恐怕永远也别想出来……。
幻铃看着那决绝的背影离她而去,便如同昔日李济的刻薄寡恩。她痴痴的呆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这才缓缓的踱回房中。
“玉郎啊,玉郎,现下也只有你能陪我度过这漫漫长夜啦……”
幻铃随手拉起一具骨骼尽碎的男尸;一边唤着他的名字,一边暗自垂泪。终于也慢慢合上了眼睛……。
回到房中,司徒远大口大口喝着凉水,头脑再次陷入了混沌。只觉得自从许家堡回来之后,自己的记忆便出现了许多盲点。许多人他不再认得,许多事也不再记起……。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李济曾经给过自己一本名册,里面似乎写有三十三名人魁的生平私隐……。
司徒远开始上上下下翻找这个卧房的所有角落;忙了一个多时辰,非但没有寻见什么名册,却从衣袖里掉出了那柄李济相赠的绿刀。
司徒远不经意间朝刀身瞥了一眼,月光斜射之下,骤然间竟瞧见了一张李济的笑脸!
司徒远哎呦一声,两眼一黑,便立时昏了过去……。
又过了一会儿,司徒府外忽然传出了好几个细微的声音。
“嘻嘻,我看呐,司徒公子和咱主子真是一对妙人!一个喜欢偷偷对着钢刀说话;一个更是魔障,没事儿竟然和一个剥皮匠过意不去……”
“呵呵,可不是吗……”
“嘿嘿!我看你们几个才是失心疯呢!现下司徒公子便是你我的新主子喽!将来咱还得……”
“切,我看呐,主子的死便与他脱不了干系!”
“嘻嘻,此话怎讲?”
“切,你以为就凭何中欢和崔乐行那两个笨蛋便能刺杀了主子?”
“嘿嘿,难道还有别的凶手?”
“切,知道飞云子吗?”
“呵呵,知道。他是司徒公子的师父,崆峒山上的奇人。技击之术更是冠绝天下。”
“切,主子遇刺当晚,飞云子那老东西也在嘉峪关里养伤来着!而且事发之后,也与何崔二人一起失了踪迹……”
“嘻嘻,你……你是说,飞云子放出了何崔二人,并伙同他们暗算了主子?”
“呵呵,不对啊!飞云子不是已然身受重伤了吗?”
“切!那就应该问问现下的这位司徒公子喽。说不定他为了窃取咱们主子的家财,与飞云子一伙儿同谋,精心安排了这么一出好戏。”
“嘻嘻,不可能!”
“切,怎么不可能?”
“嘻嘻,听说这小子向来有些疯癫。为了满城的游民甚至不惜与朝廷对抗。如此的迂腐之人又怎会谋害自己的好友呢?”
“切,可是连带上幻衣、幻生和幻铃呢?这三位是什么德行,大伙儿不会不知吧?”
“呵呵,哦对了!幻音和幻指多半也是他们一伙的!”
“嘻嘻,不会吧?难道这五个幻奴撺掇着司徒公子想要谋取主子的家业?若……若真如此,那可遭了!咱们十二幻奴之中竟然一下子出了五个叛徒!即便你我想要清理门户,恐怕……恐怕也力有不逮吧。”
“嘿嘿,若真如此,老子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将他们尽数杀了!”
“切,现下说这些狠话有个屁用!咱们只需暗地里观察他们一番,说不得便能瞧出一些端倪……”
“嘻嘻!你说得对!先看看再说……”
“呵呵,不错!不错!此计甚妙!”
“嘿嘿,就这么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