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咧!”指儿自然知道红灯是提醒驻守在南门的守军动手;而那个白灯则是让北门的玄清他们行动!这小魔头当真是天煞星下凡;别看平日里毛手毛脚,很不牢靠;但一到为非作歹的紧要关头,却变得灵巧机敏,善解人意!也就是弹指的功夫,两盏灯笼便已挂在了车厢顶上。
再看南北两座城墙的缺口处,照列倾泻下来泼天的黑色火油……。
随着几支火把的适时“助兴”;冲天的火焰,恰似恶鬼的咆哮,虎噬狼吞般嚼碎了敌人那好不容易才规整起来的队形;更是在顷刻间便将他们的退路尽数掐断!
没等这些兵马回过味儿来,忽听得内城的墩台上火炮轰鸣,他们所过之处时刻有夹地龙的爆炸“列队欢迎”!
又过了片刻,原本静寂的内壕沟里倏然冒起了青烟!
随着一声雷鸣般的响动,整条内城壕尽被火焰点燃……。
这些官兵本就不善夜战,经此连番伤亡,吓的早已乱作了一团。
一时间,旗鼓号令尽皆成了空文!
人马相互践踏,伤亡三成;被火焰烧杀、铳炮射死者又去了三成;余下人等正如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倒也有不少已冲近了内城,正与土墙里头的守军用长矛互戳……。
“老爷!老爷!西面的敌人也已尽数入城咧!要不要点起蓝灯,招呼伏兵消灭了他们……”指儿环视整个战局,眼看最后炸塌城墙的西路官军也冲了进来,不禁兴奋的问道。
“不必了,那些攻入西城的敌人顷刻间便会退出。”看着脚下的惨景,听着敌人的鬼哭狼嚎,司徒远只是报以一个无奈的苦笑:“若是咱们逼迫过甚,他们必会以死相拼。到时候反而徒增我军的伤亡。”
“哈哈,指儿你这丫头懂个什么?没瞧见攻入南北两门的敌人已是穷途末路?现在的他们要么朝东突围,要么往西跑路。东面已有我重兵把守,更有深沟壁垒掩护,压根儿冲不出去。而藏在西门的我军伏兵因为没有接到咱们的灯语信号,定会按兵不动。如此一来西路对于那些溃兵来说简直就是一片坦途。只等他们回过神来,自然会朝西面而走。”龙行见指儿还是一脸的狐疑,只好在一旁耐心的开导:“你想啊,到时候攻入西门的士兵定会与南北两支溃兵撞个正着!黑暗之中,慌乱之间;一个要攻城拔寨,一个是慌不择路;一旦碰上,定会招来更大的骚乱。到了那时,咱们再趁机派出敢死之士,用那满是火药的炸车跟在他们后头一冲……,嘿嘿,真到了那个份儿上,才叫功德圆满呢!”
果然,没等龙行把话说完,南北两支敌军已然发现了西面守军的“破绽”。这些人早已慌了手脚,乱了心神;一看有活路可走,哪里还敢恋战?只顾没头没脑的朝西面奔逃!
没过多久便与冲入西城的官军撞了个正着!
这支西路兵马也是草包。一见前方黑压压冲来许多人影,不等对上口令,便着急忙慌的开始用火铳射击……。
而那些想要保命的南北两路人马眼看就要逃出生天,怎顾得其他?
一边拿着刀枪盾牌猛冲对方军阵,一边呼叫着同伴上前增援……。
没等这些乱兵分清敌我,只见城中的巢车上又升起了一串绿灯!
不一会儿,十辆满是火药的独轮车便在一群狂热少年的推拉下向着官军的身后冲了过来……。
随着又一阵烈焰的升华,那些被炸得人亡马倒的官军逐渐开始神智不清!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逃!”,尚未伤亡的那些官兵便毫不迟疑的丢下了军人最后的尊严;毫无廉耻的抛弃了身边受伤的同袍,不顾一切的朝西门奔去。
一时间,咒骂声,喊叫声,呻吟声,不绝于耳……。
但很快便都淹没在了这群逃兵杂沓的脚步声中……。
“唉,作孽啊。”司徒远依旧在巢车上苦笑不已。
“呵呵,这回伏击的收获定然不少!唉,不过看样子敌人丢下的伤员着实也太多了吧。要将他们尽数除了,还得费一番功夫;再说了,这些尸体掩埋起来也够咱们喝一壶的……”龙行可没有司徒远的多愁善感;一边盘算着此战的收获,一边则在琢磨着如何折辱这些满地乱爬的敌军伤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