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放我?”狼司徒故意愣了一愣,随即豪笑道:“嘿嘿,咱们司徒家和他李益成是什么交情?那是刎颈之交!你懂吗?他爷爷当年可是救过我爷爷的性命;我爹爹当年也曾为他爹爹挡过一刀!到了咱们这一代,司徒兄弟昔日替他李益成打过多少回架?闯过多少回祸?美人你自己好好寻思寻思,这……这是何等的交情?若不如此,他会派你这样的心腹来我这儿效力?若不如此,他会将武艺高强的指儿送给我的阿弟?你要说他李益成想要对咱们兄弟不利,那是打死我也不信的!”
“这么说……”巧音似是被他说动。
“说什么说?先前老子不是都和那不男不女的幻衣说过了吗?老子这是故意让你们抓的!若不如此,如何能让我执拗的阿弟听你们的摆布?”狼司徒不耐烦道:“这都是我和益成设下的一个局罢了。怎的还真把我给绑了起来?”
“你……你可莫要骗了奴家……”巧音踌躇的看着狼司徒,似要上前替他松绑,却又蓦地里退回了原地。
“若是骗你,我……我就是你养的!”眼看自己便要得逞,狼司徒激动地恨不能挤出几滴委屈的泪水。
“去去去,谁要你这个便宜儿子!”巧音掩口而笑,娇嗔道:“将军若是骗了奴家,您就是一头驴子!”
“不错,不错!我若骗了美人,我就是一头驴子!”狼司徒只见巧音又向他缓缓走来,心中当真是欣喜若狂,右眼猛跳不已。不过他的兴奋劲儿并未维持多久,从巧音袖中滑出来的一根马鞭让其顿感大事不妙:“唉,我说美人儿,你……你……你这是作甚?咱们有话好好说嘛,不用玩这个调调……”
“嘻嘻,我家早年间便养过一头驴子。这蠢物一旦想要偷奸耍滑,定然会眨巴着右眼,不停地欢叫。”巧音挥起鞭子便朝狼司徒的头上打去,嘴里还高兴的念叨:“想不到你这头蠢驴也有同样的嗜好。就连眨眼的样儿也与我家的那头畜生一模一样……”
一刻之后,满脸鞭痕的狼司徒被幻衣和巧音挟持着上了台楼。
在他面前,李济正和一脸木然的司徒远轻声细语的说话。
狼司徒一边看着,却越看越惊。
很显然,自己的这个阿弟已被对方迷住了心神。
李济但凡提出的问话,他无不老实交代。于是乎,他们兄弟接下来的那些应敌之策和所有后手都给抖落个干净。而那眼神空洞的阿弟却依旧事无巨细的解释个不停……。
“喂,我说益成,你这样可就不够意思了!”狼司徒终于有些按耐不住,低吼道:“你小子鸠占鹊巢也就罢了,难不成还想让你的好友成为行尸走肉不成?”
“放心。吃了我的‘神仙肉’,无非是变得越加君子起来。对于身体也没甚坏处。”李济回头示意哑仆替狼司徒松了捆绑,随即笑道:“只需服下我自制的解药,便能恢复如常,不留后患。”
“妈的,说来说去,现下还不是中毒了!”狼司徒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胳膊,正琢磨着如何突然发难拿下这个不要脸的李济。忽觉气氛不对,环视四周之后,只见那些司徒远的亲兵正用同样空洞的眼神看着自己!这让狼司徒不得不立马打消了反抗的念头。
“大哥莫要说得那么难听,我和岳峙那是生死之交,即便他要对我不利,我也会以德报怨,如何还会害他?”李济大义凛然起来倒也别有一番道学家的气派:“我这碗仙汤给他下肚,无非让其变得更为老实而已,莫要在朋友面前耍什么心机。”
“少啰嗦!你小子无非是要咱继续守城罢了。还他妈那么多废话干嘛?”狼司徒恨恨道:“你要作死,妄想再坚守几日是吧?行!只要有我司徒腾在,定能再守三天。只不过三天之后,我军也必然黔驴技穷,无兵可用!到时候恐怕就连逃跑也来不及喽。”
“大哥只管放心,方才小弟已接到了朝廷的飞鸽传书。不出三日,朝廷的五万大军便会赶来救援。到时候许家堡之围必然能解。”李济笑得很是真诚。一旁的幻生立马会意,将一张薄薄的纸条交予狼司徒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