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一次大人是想替我柳如松除去这对洪氏兄弟?”柳如松知道这李济不但诡诈而且喜欢妄言,哪敢信他分毫。但从对方的言语中,却听出了对洪云定的勃勃杀机。
“不错不错,洪氏兄弟一日不死,沧州奸杀大案便一日不能昭雪。这可是数条无辜妇女的贞节和性命,难道柳百户真的甘愿让那些元凶逍遥法外?”李济似已搭住了柳如松的脉门,这个纠缠了对方两年有余的疑案,着实是柳如松最刻骨铭心的疼痛。
“洪云定无罪,有罪的是他兄弟!”柳如松似乎也不想退让,他得想尽一切办法来保全洪云定的性命:“大人只需动用锦衣卫的力量秉公办理此案,真相必然大白,到时候将洪云翼及其同党明正典刑便是,又何必搭上洪云定的性命?”
“若是想依仗朝廷的明正典刑,恐怕你我都已等不到这一天喽。”李济叹了口气:“沧州七友的身后是朝廷里的一群手握实权的大人物,即便是皇帝也忌惮他们三分。在捉拿洪云翼的同时,本官也曾派出人马欲将他们一网成擒。想不到这帮人已回沧州去了,本官又派人连夜追击,不料昨日探马回报,追击之人尽皆消失无踪,足足十一名锦衣卫办差官竟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嘿嘿,这七个王八蛋身后的势力实在厉害!已然不是用正当手段便能解决的了。再说了,就凭小小一个洪云翼的供词,便要追究这些衙内的罪责……;嘿嘿,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实在是有些痴人说梦……”
“难……难不成就这么算了?”柳如松忍不住怒发冲冠。
“不能算,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李济故作义愤填膺:“只要柳百户踏踏实实的替本官效力,待立下大功,坐上高位,何愁没机会暗中整死那七个衣冠禽兽呢?”
“好,只要大人不让下官做那些昧着良心的坏事,下官甘愿随时听从大人的差遣。”见李济的话已然说到这个份上,柳如松也只能如此表态。不过表示效忠之后,立马还不忘加上一句:“只是那洪云定必须留下,他虽有徇私之嫌,但为人却还算光明磊落,终不至于堕落到与他弟弟一般。所以……”
“好,既然柳百户诚心在我麾下做事,你这第一个请求,本官定然应允。”李济开怀大笑,脸上的阴霾似也随之散去:“苍天终不负我,柳百户能看穿本官的种种图谋,虽不懂其中深意,却也算是我半个知己。哈哈,如我这样的人杰,终于也有半个知己相交,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是是是,一大快事,一大快事!”柳如松见李济有些疯魔,嘴里虽是应承,心里却在诅咒这厮还是快死的好,若是在这么折腾下去,没准下一回倒霉的便是他柳如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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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
三更已过。
虽然九曲连环洞里的尸体被士卒们抬去了山下义庄。但洞内那血腥的气味却仍久久不能飘散。使得勘察完现场的洪云定和柳如松只能站在洞外吸着冷风。先前两人将分开后各自的遭遇相互说了,随即便陷入了一种各怀心思的沉默之中。
“能不能让云翼也出来透透气?”终于,洪云定率先打破了这种让人窒息的僵局。眼下,李济让柳如松全权负责洞中的防务,使得洪柳二人的关系越加微妙起来。
“这可不行,沧州大案的侦破如今也只能交代在他的身上,在我眼里,洪兄的这位宝贝弟弟可比门僧重要多了。”不知是对洪云定的提防,还是对未来的担忧,现下柳如松的说话已变得十分谨慎:“不过要是你能解开我心中的一个谜团,或许……”
“你是要问那些如狼似虎的敌人如何会被尽数杀死的?”洪云定立马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