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墩台四周的火焰被顶楼浇下来的不明黑水瞬间熄灭,等到司徒远带兵冲入其中,却见里头尽是些老实巴交的工匠,并不见一名兵丁,更别提白铮一伙人的踪影。
眼看着自己苦心谋划的布局,棋差一招,走了白铮那个罪魁祸首。司徒远知道要带着大伙儿重返中原已然是痴人说梦。心下焦躁之余,只能命众头目继续寻找白铮,又召集了一些孔武有力的年轻游民,将敌人各营寨遗留下来的军需物资一并带回城内。
待安排妥当之后,在一名管事的引领下,司徒远带着指儿走入了顶层的大厅。
却见一名黑矮的胖子和一名留着山羊胡子的白脸汉子并肩而立。
见到司徒远时,两人上前纳头便拜。
“小的火鬼,见过公子。”黑矮胖子虽然对司徒远行了个大礼,眉宇间可并不真心。
“在下房缺,这厢有礼。”房缺说话也是怪腔怪调,显得很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
“听二位方才所言,你们……”司徒远眼中满是狐疑。
“李济李大人让我俩向公子问安。”房缺点了点头,不等司徒远还礼,已然拉着火鬼一同站起。
“什么?益成已然知道我在这里?”司徒远一怔。
“不错,李大人前些日子因公去了趟飞羽赌坊,无意间便听说公子遭难,落入了那白氏兄弟的手上。”房缺说到此处,似已按捺不住幸灾乐祸的本性,竟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由于赌坊之事直达天庭,没有皇上旨意,即便是锦衣卫也拿这白氏兄弟无可奈何。”
“所以李济便派二位前来相助?”司徒远上下仔细打量这二人一番,仍是一脸的疑惑:“我看二位不似武人,却不知如何助我一臂之力呢?”
“不擅技击之术便不能为公子效劳了吗?”火鬼最不爱听别人说他武艺低微,他将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道:“大明开国以来,攻城掠地,哪一仗能缺少火药弹丸?哪一仗能没有攻城器械和土木工事?不说别的,就拿这座墩台来说,若没有小的的猛火油支撑危局,恐怕不等公子到来,咱们这伙人便要被乱兵杀个精光喽。”
“记得前些日子,公子还曾与李大人一同参看过在下的杰作,不想您是贵人多忘事,竟都不记得了吗?”说到杀人的技艺,房缺更是一脸的傲骄。
“哦,我何曾见过房先生的杰作?”司徒远见对方言之凿凿,不禁仔细回忆了一番,随即倏然变色道:“莫非……莫非是那座会突然倒塌的木塔?”
“哈哈哈,不错不错!就是那座差点儿杀死铁骨洪云定的佛塔。”房缺似乎对司徒远的好记性很是欣慰:“此塔名曰生死楼,其中有三百六十七样机关,三十一种变化。可以让人生,也能让人死,更能让人生不如死……,哈哈哈,其中的妙处真是一言难尽,他日有空,倒也可与公子好好聊聊。”
“不知二位意欲如何助我?”司徒远似乎看到一丝希望。
“容易。”火鬼接口道:“我等早已准备了三套工匠的衣服和凭证,公子只管带着心腹扮作咱们的工匠,便能拿着路引安然通过嘉峪关的盘查,顺利回到中原。”
“只有三套?”司徒远眉头一紧。
“这事儿可是李大人冒着风险让咱偷偷办理的,仓促间,能弄到三套已然不错,再多恐怕就会露陷……”房缺一旁不耐烦道:“本来嘛,咱们先找了您师父飞云子,谋划着伺机将公子搭救过来,再让您扮作换班的工匠,跟着补给车队返回中原。无奈何公子竟是个迂腐……哦不……应当说是重情重义之人,说什么也不愿弃城而走,抛下城里的老弱妇孺和同门不管。我俩只有蛰伏下来,借着给墩台加修防御机关的当口,再找机会搭救公子……”
“呵呵呵,看来是我辜负了二位的苦心喽。抱歉抱歉。”司徒远见这两人虽非武人,却也各怀绝技,大可为己所用,不禁心下便有了主意:“看来还要烦请二位跟我走一遭了。”
“去哪儿?”火鬼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