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报公子,我已带人查看了官军那些残存的营寨。发现大半的木料和城防器具都能拆下,只需加以妥善利用,必增不少的胜算。”自打被司徒远逼着入伙,房缺便觉得自己在这个兵家眼中的必死之地,处境已然相当不妙。为了多些活命的机会,他不得不竭尽心力:“兄弟以为咱应当立马派人将那些东西拆下,搬回城中,说不定哪天便会派上用场。”
“哎,那些破烂玩意儿有啥用场?”经过昨日的激战,道一和尚已然是身心俱疲,一听还要出城冒险,心下便不乐意起来。
“许家堡的城墙只是用夯土垒成,若是遇见官军掘城,必然一挖就塌,很不牢靠。”一说到营造之法,房缺那充满血丝的双瞳便开始发光:“我等可以从那些营垒里弄来不少青石板,灌上米浆固定在城墙之上,便可让城池牢固许多……”
“嗯,房先生所言颇有道理。依我看来,许家堡的城防确有多处需要修整。这是整改方略,烦请先生如期完工。”司徒远摆手止住了房缺的话头,随即从怀里拿出一沓草图交在了对方的手上。
房缺随手看了几张,不觉脸色大变:“这……这……,若……若是照着这些图纸施工,嘿嘿……,倒也……嘿嘿,倒也是绝妙无比……”
众人听房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都凑过来观瞧。
但见草图上面事无巨细的画着许家堡城防的各处缺陷以及对应的补救方法。为了更加明了的阐明自己的意思,司徒远还特意画了几十张局部样式以及改建后的图样加以区别。众人随着房缺将图纸翻到后一页,一座改建后的城池豁然纸上,已然和现下的许家堡大相径庭……
“房先生以为有何改进之处?”司徒远显然也对自己的这个杰作很是自得。
“如此加固城防虽然不错,不过看这架势非得劳师动众不可。”见房缺始终沉默不语,一旁的火鬼却皱起了眉头,迟疑着接下了话茬。他虽不是土木工程的行家,但随着房缺日子久了,却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我等现下城中足有上千人马,尽数参与改建,三个月内定然能成。”司徒远信心满满。
“三个月?”众人一听皆是一惊。
“这次我等杀伤的官军虽然不多,但好在夺去了他们全部辎重。毁去了粮草足可供养一万大军。官军若想卷土重来,攻克城池,没有二三个月的准备定然不成。”面对这些江湖草莽,司徒远只能耐着性子跟他们解释。
“不会吧,东边的嘉峪关里便有上万守军可以支援,官军何须三月才能攻城?”玄清一旁不阴不阳的问道,自打他发现新近入城的那些江湖草莽尽皆派给了龙行一伙,心中便大为不满。现下听司徒远这么一说,只当这位少爷是在信口开河,意图鼓舞士气。心下便是一阵冷笑。
“白奇他们现下新败,没有粮草和攻城器械的他们压根没有反击之力。唯有回到嘉峪关内补充给养,才能卷土重来。不过驻守边关的官军人数和粮饷都有定额,一时间哪里去调如此多的军需物资?若等朝廷再行调拨,没有两三个月准备那是万万不能的。”司徒远何曾看不出玄清脸上的不满,但此刻还不到发作的时候,也只能暂且压下火气,不与计较:“再说了,嘉峪关虽有上万官军,但这些兵马还有守卫国门的重任,哪里是那个白奇可以轻易调动得了的?”
“嗯,照着这些图纸的要求,虽然土木法式有些繁琐,却也无需太多的能工巧匠,只要大伙儿肯全力施为,弄得快一些,或许两个月便能成功。”房缺反反复复的看着手里的一打图纸,眼中终于露出了欢喜之色:“不过咱们得快点派人前去拆捡那些土木基材。若是敌人缓过神来,派一支游骑回来烧营,咱可就……”
“好,我等即刻出发,带着城中的壮劳力,将那些宝贝带回便是。”不等房缺说完,司徒远便心领神会的下达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