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两人一边朝城楼子快步走去,一边还故作不经意的相互说着闲话。
直到走入城楼,却见守卫们尽皆站得好好的,并无异样。待走入司徒远住的那个内室,这才发现原本应该留在里头的指儿不见了踪影!
“不好!莫不是指儿这小煞星也着了那探子的道儿了?”司徒远与龙行眼光不安的碰了一碰,心下不由一紧。但神情却依旧镇定。
两人进得屋子,装作没事儿人似的攀谈起来。
“唉,想不到那血影狂煞忒不仗义,分给咱们的粮食里头竟掺了一半的沙子!这回是他自取灭亡,怪不得你我心黑手狠……”司徒远一边说话,一边点亮了一盏油灯。既然本该待在此地的指儿不知所踪,屋外四周的守卫又没有发现任何异状,司徒远已能断定,那个黑影此刻已藏在了这个内室之中!司徒远环视四周,不见一个人影,立马推断,敌人唯一能够躲藏的地方恐怕也只有烛光照射不到的房梁之上了!而指儿恐怕也被其带了上去。却不知此刻是死是活?
一想到武艺高强的指儿竟被对方无声无息的轻易拿下。司徒远不禁暗骂自个儿太过托大。没能及时示警。可是现下已是箭在弦上,若是转身逃走,或是大声招呼外面的守卫,都会让那武艺高绝的敌人伺机脱身。现下之计,也只有装作一无所查,伺机而动了。
“哈哈,那些飞蛇会的党徒也不过尔尔,上一回让咱们轻易夺下了城池,这一回也是自寻死路,被咱们一个偷袭便全军覆没了!”龙行甚是机灵,此刻也立时明白了司徒远的用意,便故作得意道:“唉,只可惜咱刚一动手,那蒙放便被公子您给一刀剁了……。唉,可惜啊可惜。我还想与他光明正大的对决一回呢……”
“老兄是何等样人?那是兄弟我的左膀右臂!岂能以身犯险?”司徒远也笑着道:“再说了,以老兄手底下的功夫,恐怕……嘿嘿……”
“嘿嘿是什么意思?”龙行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大咧咧的抓过了一把凳子,坐了下去。目光却不时的瞥向头上的房梁。
“嘿嘿的意思便是,龙兄若要正面对敌,那把自制的强弩还得派上用场!”
“你是说,凭兄弟的本事,即便面对一个瘸腿的蒙放,也只能用弓弩取胜?”龙行故作嗔怒的瞪了司徒远一眼。
“哈哈,能用弓弩取胜,谁还会用刀剑拼命?我这是在称赞龙兄的高明,绝没有别的意思。”司徒远笑着坐在了一旁,随即问道:“唉,对了,龙兄的那张强弩到底是啥样子?这几日却也没仔细瞧过。”
“怎么,公子想看看咱的手艺?”龙行摩挲着大腿。头未抬,一对眼珠却朝上翻了翻。似已找到了那个黑影的方位。
“记得早上,你便把那张弩带上了城头……”司徒远顺着龙行的目光望去,随后便会意的朝对方眨了眨眼睛。
“哦,对了,就挂在这里,你瞧。”龙行一面说着话,一面起身从身旁的墙上拿下了一张大弩,随即交到了司徒远的手中。
“哎,也没啥特别……为何能有如此大的弓力……”司徒远“好奇”的将弓弦拉开,又“好奇”的往上搭了一支弩箭。此刻司徒远也已通过微弱的烛光,看到了黑影躲藏之处。他要借着试箭的机会,一击而中!
就在这时,忽听顶梁上一声轻微的响动,霎时间,一股强风劈面而来,司徒远刚想抬手射箭,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弩机,随即只听龙行“哎呦”了一声,便自栽倒,没了声息。
司徒远这一下不由大惊。连忙丢下弩机,双手一翻,翻出两把匕首直刺来袭之人。无奈何来敌武功太高,他的匕首刚刺到一半,手腕便被人轻松拿住,没等司徒远大声疾呼。胸口又中了一拳,直打得他闷哼一声,坐倒在地,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时,桌上的油灯已然被来袭者一扑之下的劲风吹灭。
整个屋子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但听的咚的一声,借着屋外微弱的月光,司徒远看见指儿那张昏迷的脸孔正在一个人的脚下泛着死灰色的光晕。
“孩子,我劝你最好别动!”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在黑暗中响起。
“你……你是……”司徒远一听便知是谁,不觉心头一震,猛提一口真气,终于能缓缓的说出话来:“您……您——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