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这就让他们回来。”龙行高兴的向司徒远施了一礼,正要离去,却隐约间听得城外有人马行进的响动。司徒远和指儿自然也察觉到情况有异,三人不约而同的走出屋子,凭栏向东瞭望,只见一辆辆牛车装载着不知什么东西,通过了机桥,越过了那些江湖草莽驻扎的营寨,这才停了下来。
“唉,老爷老爷,他们这是要做啥咧?”指儿不解道。
“看这架势,似要搭建什么。”黑暗里,只有几十支火把在远处星星点点的摇曳。司徒远一时也没弄懂敌人这是要意欲何为。
“那车里像是有许多木材……,哎呦不好,他们该不会是要建造墩台吧?”龙行眯着眼睛努力细看,忽然大惊失色:“此处离咱的城墙不足八十步,若是建了墩台,咱城里的一举一动可就更没秘密可言喽!”
“他们花那么多功夫不造攻城器械,却弄一个墩台监视我等,你道是为何?”司徒远冷笑。
“为何?”指儿和龙行一口同声的问道。
“八成便是要看咱自相残杀的好戏。”司徒远眼中满是讥笑之色。
“看来公子猜的没错,他们以为五十石掺着沙子的粮食便能挑拨守军内讧。哈哈,这帮孙子倒也忒小瞧了咱们。”龙行见机的快,立时便要去招呼人马出城杀死那帮工匠。却被司徒远一把拉住。
“公子还有什么吩咐?”龙行一愣。
“现下敌强我弱,赌坊让官军建造墩台,我等即便阻拦也是无济于事。”司徒远转身进屋,拿出了一张弓弩,又找了一支火箭,点燃之后便朝那些工匠的身后射去。
随着一道淡淡的火光划破了暗夜的沉重,当它落地之时,已能依稀看到几百名枕戈待旦的甲兵正无声无息的站在离工匠不远的黑暗之中!
“依我看,赌坊派人建造墩台,无非是想让那些赌客能在近处观赏杀戮。我等不妨将计就计,给他们点甜头尝尝,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司徒远放下弓弩,朝着龙行笑了一笑,直笑得龙行心里打突,越加觉得眼前这位首领的高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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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清晨,日头似也畏惧寒风的侵袭,出现的一天比一天迟缓。
但阳光总会到来,只是这一次的到来,却让许家堡的各方势力都大吃一惊。
因为,一座高约五丈的敌台已然伫立在了许家堡的城池近前!
只见这座新墩台顶层东首处通过一架长长的木桥与身后东墩台相通相连。为防万一,木桥的两边不但有栏杆保护,而且栏杆外侧都有铜盾遮蔽,如此一来,即便有人能冲到木桥下,用弓弩施射,也断不能危及桥上之人的安全。
“好好好。”敌台之上,白铮满意的点着脑袋。通过那密集而又狭小的瞭望孔,许家堡内人员的一举一动原比壕沟对面的东墩台看得真切。而堡内的这番景象,显然让他越加满意起来:
城墙上、屋舍前,到处是斑斑血迹;满地的刀枪剑戟没有拾回……,几十名留着鲜血的伤员,还四散在各个角落无人照料……。
城西北处燃起了阵阵浓烟,似乎在烧着什么东西……。
在那些火堆之旁,还有几十口沾着血迹的大麻袋正被人淋上火油铺上柴草,预备着焚烧……。
“唉,那两个土司猜得没错,昨晚那些掺着沙子的粮食往里面一送,果然便挑拨得城里内讧不已。”一旁的黑袍蒙面客仔细看了看堡内的情景,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主公请看,现下整个许家堡内,已然不见一名飞蛇党徒的身影了。”
“听说那几位赌客十分满意?”白铮问道。
“他们这些人,无论是赢是输,都对咱们赌坊的安排非常欣赏。”蒙面客点头道。
“哈哈,想不到纵横西北几十年的飞蛇会竟然在崆峒派的手里灰飞烟灭。”白铮由衷的高兴:“先生说得对,崆峒派虽只是江湖之中的一个小门小户,却都有各自惊人的艺业,只要有如司徒远一般的高人指点,定能辅助赵王,立下不世之功。”
“崆峒派将来必能在主公的扶持下发扬光大。”黑袍客慎重的向白铮施了一礼。
“只不过先生为何又要让我将他们尽数诛灭?”白铮挑起了眉毛,冷峻的看着黑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