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烦请龙掌门去与他们交涉,至少要拿这巨人给咱换五百石白面,三十只羊才行。”司徒远沉思了一会儿,终于下达了号令:“若是他们不肯,立马在阵前碎剐那个崔乐行。要让那些无耻的赌客们看看,消遣别人的性命会有什么下场!”
“是,我立马去办。”龙行领命刚想离开,却听司徒远又对指儿言道:“指儿,你也跟着一起去,顺便帮老爷我瞅瞅那个巨人,看看他伤得如何,别没等到交换粮食便先死了。”司徒远虽然在和指儿说话,眼睛却在对龙行使着眼色,龙行立马会意,带着还在一旁唯唯诺诺的指儿一溜烟的跑下城去……。
“三位心里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司徒远见龙行和指儿已然走远,这才对身后的三位崆峒掌门缓缓说道:“这里没有外人,不用藏着掖着。”
“哈哈哈,昨夜那老贼找公子劝降之事,龙掌门方才已与我等说了。嘿嘿,司徒公子义薄云天,为了咱们这些师叔师伯,竟然背弃师门,不爱这眼前的荣华富贵,也要和城里的男女老幼同生共死……,嘿嘿,高风亮节!高风亮节啊!咱们这些长辈真是感恩的五体投地。”玄清嘴里虽说得热切,但脸上却不见什么感激之色,反而尽显狐疑之态。
“唉,那老贼可真是看走眼了,咱司徒公子可是个重义气的英雄豪杰,如何会两面三刀,用全城人的性命做自己平步青云的阶梯呢?”一旁的道一说话也开始不阴不阳起来。
“呜呜呜,贫尼向来对飞云子老先生恭敬有加,他老人家每回上门盘桓,贫尼还特意派遣几名美貌的弟子前去服侍……”善因此刻竟然悲悲切切起来:“想不到啊,想不到,这老家伙竟然如此忘恩负义,一年前方才去咱庵里偷偷快活了一回,一年后便翻脸无情,要将我等斩尽杀绝!呜呜呜……”
“三位不必顾左右而言他了,你们的心思本公子怎能不知?既然家师是祸害你们的元凶,我这做徒弟的若再厚颜无耻的当你们的首领也有些说不过去。”司徒远猛然回头,目光扫视着这三个口是心非的掌门,犀利的眼眸里已然泛出了暴虐的凶光。
“没没没,没这意思。”三人见司徒远如此看着自己,不禁倒退几步方才站定。
“是也无妨。”司徒远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各位最好用你们那自作聪明的脑袋给我想想清楚。这座城池已然被围得水泄不通,即便没有人里应外合,在官军面前,这里也是举手便能攻克的死地而已。也就是说,各位的性命早已上了白铮的阎王簿了。虽然现下还能喘气,却也是待宰的羔羊,活死人一个!在官军的眼中,你们没有半分生还的余地!本公子若与城外的飞云子图谋不轨,存心里应外合的戏耍你们,实在无需冒着危险与敌人拼死相争。但若是本公子真心想带大伙儿逃出升天,一旦我失去了首领之位,无法统帅全城人马出击迎敌……,哼哼,你们自个儿掂量掂量,在这许家堡内还有谁能帮尔等逃出这必死之地?”
“这个……”三掌门尽皆一愣,倒也醒过了一些味来。
“难道公子已然有了脱身之策?”玄清第一个发问。
“废话!本公子虽不喜欢不忠不义,但也没蠢到甘愿与你们一同陪葬的境地。”司徒远见自己的言辞已然打动了三人,自然要趁热打铁,坚定这些老江湖们的信念:“敌人的部署有纰漏可寻,只要各位掌门愿意与我同心协力,说不定咱们除夕之后便能回家!”
“除夕之后?”
“都能回家?”
“都……都能回去吗?”
三位掌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乎司徒远的这最后一句话附着神奇的魔力,竟然说得他们尽皆眼睛发亮。
“都能回去!”司徒远斩钉截铁般说出了自己的承诺:“只要擒住了那首恶白铮,我等便有了活命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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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目送走了仍有些将信将疑的三位掌门,龙行与指儿也都领命而回。
“办妥了?”司徒远见两人喜笑颜开,不禁问了一句。
“都办妥咧!”指儿欣喜道:“一个半死不活的巨人竟能换得五百石粮食,三十只大肥羊,嘿嘿,真是太划算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