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你这忤逆的孽徒!我飞云子便是死了,做鬼也不饶你……”
“师父不要啊!师父我错了!”
司徒远猛地从梦中醒来,这才发觉自己仍在东城楼子之中。冷汗涔涔之下,已然有些面无人色。
早上守城时的那一箭虽然及时的救下玄清,让那三位掌门重新对他信任有加。但是司徒远知道,这一箭射出,自己和师父便是彻底的恩断义绝。没有人比司徒远更了解他的这个恩师。今朝一箭将之射伤,恐怕伤及最重的还不是他的身躯,而是其孤傲的心气。飞云子已然是个老人,如此重创与他,司徒远身为徒弟此时却又于心何忍?
不过,若是当时不发这支冷箭,却又如何?师父定然将玄清斩为两截,说不得他回去之后,立马便又会押着那些倒霉的江湖草莽卷土重来……。
“师父啊师父,您这一把年纪了,即便一统崆峒八门,又能如何?还不是朝廷手里的一件玩物罢了!与其如此,不如隐居山林倒也……”司徒远还在胡思乱想,却被身后的一只小手给拍得回过了神来。
“老爷老爷,您这是咋咧?”一旁小**睡着的指儿显然是被司徒远那突如其来的嚎叫给惊醒了。
“没……没什么。”司徒远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只能对指儿尴尬一笑。
“老爷您做噩梦咧?”指儿十分好奇,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没……没有的事儿。”司徒远可不愿在这小丫头面前认怂。
“那一定是见鬼咧!”指儿一本正经的断言道:“有道是不做亏心事咧,不怕鬼叫门!老爷既然见了鬼咧,还吓成了这般田地,看来这一次定然做了件大大的坏事咧……”
“你你你……你给我闭嘴!”司徒远现下一听“亏心事”这三字,便觉得寒毛直竖。
“唉,指儿有一句话咧,不知当讲不当讲?”指儿并没有觉察到主子已恼羞成怒。
“唉,你这丫头说话,何曾要我批准?”司徒远双手抱头,仍没从懊恼中解脱出来。
“指儿总觉得咧,那道一和玄清一开始便知道老爷是真心实意的要保众人的性命咧。但他们深怕您将来变卦,便拿话挤兑老爷,做出一副有所怀疑的样子。他们妄想着用这激将之法,迫使您为表心意,乃至于临阵弑师,如此一来咧,老爷便无回旋余地,只有死心塌地的和他们同舟共济咧。”指儿说话有些神神秘秘。
“妈的!要是这两个老匹夫真有如此图谋,老子早晚会要他们的狗命。”司徒远冷哼一声,一股暴戾之气顿时冲入了脑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