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就是他们有所作为。”幻衣同情的瞅了洪云定一眼，仿佛是在看一个白痴，又似被对方的傻话弄得哭笑不得，只见他向后退了一步，这才故作正经的说道：“锦衣卫做事，难不成还要与二位尽数交底？”
“嘿嘿，李济果然另有文章。”柳如松一旁听了，不禁冷笑起来。
“难不成，李济这是要故意激怒白家兄弟？”洪云定听柳如松这么一说，似乎也醒过味来：“这几日山上都在传什么赵王已然失宠，现被朝廷秘密软禁的消息……。哼哼，若是此言不虚，咱们又这样步步紧逼，我看不出几日，这里非乱不可……”洪云定话音未落，幻衣那只血手便鬼魅般捂住了他的嘴巴：“嘘！这话岂是随便说的？”幻衣的眼中冒出森冷的寒光，一时间，竟让洪云定不知说什么才好。
“得了吧，我说幻衣，你就别在咱哥俩的面前装疯卖傻了！”柳如松故作戏谑道：“有道是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对那白氏兄弟苦苦相逼，为的是让他们沉不住气，使之轻举妄动，犯下了大错。尔等便好名正言顺的铲除了他们！我说的没错吧！”
“嗯，沧州神捕不愧为沧州神捕！一语便道破了玄机！哈哈，我家主子还真没看错你！”幻衣朝柳如松笑了一笑，随即将血手从洪云定的嘴边移开，还十分“周到”的拿出一方手帕，欲替其擦拭。却让洪云定不由连退三步，这才发觉脸上腥臭扑鼻，只能蹲在一旁，干呕不已。
“屁！你们这种也算是玄机？如此大鸣大放的乱抓一气，就是傻子也能看出你们这是要无事生非，寻衅滋事了！”洪云定被幻衣莫名的抹了一脸污血，当真气得七窍生烟！待缓过一口气来，便一把夺过幻衣手中的方帕，朝自己的脸上擦去。嘴里还兀自骂个不停：“你……你这妖孽真……真是下作，自己嗜杀成性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弄得我也血不拉几……”
“可是我家主子的这步棋妙就妙在这里！”说到主子李济，幻衣的眼中满是倾慕之色。
“你家主子让咱们如此的花样作死，嘿嘿，敢问妙在何处啊？”洪云定刚把方巾凑到脸上，只觉得一股怪味沁入心脾！不由又加问了一句：“我去！这是什么手帕？怎么如此腥臭……”
“妙就妙在这场棋局尚未开始，却早已定下了胜负！即便白氏兄弟看出了咱们的图谋也一样无计可施，只能按照我家主子的预想一招一招的落子，直到被咱们将死为止。”幻衣故作亦步亦趋的走近洪云定，倏然出手拿回了方帕，这才回答对方的第二个问题：“至于这块方帕嘛……嘻嘻，这块方帕我方才刚刚洗过……，不过……嘻嘻，……不过嘛，先前用的地方有些不同，所以便留下了一些难以洗去的‘香味’……”
“你……你……你你拿这块方帕先前都……都都干……干了什么？”洪云定面色大变。
“也没什么了啦！”幻衣此刻又作娇羞可人状，一双媚眼眨巴个不停：“先前有个犯人抵死不招了啦，酷刑之下……嘻嘻……便那个……嘻嘻嘻……，这个……嘻嘻……”
“快说！”要不是自己的阿弟还在李济的手里，洪云定恨不能立时宰了这只妖孽。
“哎呦，讨厌了啦！”幻衣的动作和声音变得越加幼稚起来：“你也知道的啦，人的肚肠十分滑溜，要是单单用手，很难将之抽出的啦……”
“于……于是你……你……你你就用了这方帕子来……来借力？”洪云定此刻脸都绿了！
“嗯！有了这方帕子裹着那人的肚肠，便着实好拽许多，我是一下子就……”幻衣还要再说，却见洪云定已然又蹲在了地上，不停的大呕起来……。
“嘻嘻，听我家主子说，明日除夕似还有一场棋局。”幻衣见自己兵不血刃的“摆平”了洪云定，便蹦蹦跳跳的来到柳如松的身旁低声说道：“柳大人还需养足了力气，才好看得真切……”
“棋局？我可不懂什么棋局。”柳如松一惊。
“嘻嘻，我说的这个棋局可不是真的下棋。有道是‘道可道，非常道’。明日去了，大人自会了然。”幻衣神秘一笑，却让柳如松不寒而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