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要……”龙行眼中一亮。
“哎,这还不简单咧!俺们老爷是要咱趁着敌人夜袭的当口,扮成鬼怪吓唬他们咧!”指儿“领会”得倒也不慢。却气得司徒远恨不能从城头上跳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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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黄昏,天色渐晚。
此刻许家堡的议事厅内却是人头攒动,将偌大的这间草房挤得满满当当。
面对着堡内所有的大小头领,司徒远不禁有些紧张,但当众人都对他投出信任的目光之时,他的信心便再度占了上风:“各位兄弟姐妹,如今我等被困在许家堡内,如同身陷囹圄的死囚,无时无刻不在担忧自己的安危,也无时无刻不在深受身心的煎熬。敢问大伙儿,我等所犯何罪?”
“我等无罪!”龙行第一个叫出声来。紧接着大伙儿一同跟着喊了起来:“我等无罪……”
“对!我等无罪!”司徒远为了让自己显得越加慷慨激昂一些,不禁挥舞拳头,走到蒙放身边朗声说道:“这位蒙英雄出身寒微,幼年丧父,家里却有一个瘫痪的老母和七个兄妹需要赡养,他人小志气大,十四岁加入飞蛇会,用一腔热血在西北道上贩卖茶马过活,这才能让自己的家人吃上一口饱饭。如此孝悌之人怎能因为朝廷一句不可贩卖茶马,便成为人人喊打的贼匪了呢?”这些日子,司徒远没少派人在飞蛇会当中打听消息,今儿个一语中的,引得那帮茶马贩子随声应和。就连一贯冷傲的蒙放似也有些动容,脸上那两撇胡子竟也无风自动起来。
司徒远见一贯有些敌对的飞蛇会也被他挑动了情绪,立马来了兴致,他又站到金蝉教的茅护法身旁高声道:“这些金蝉教众更是冤枉,他们的教主与白莲教有所联络这是不假,却也没有丝毫的不臣之心。朝廷却不明就里的对其胡乱屠戮,直杀得仅剩这些孤儿寡母也仍不肯罢手!我问问大伙儿,这尘世间哪有如此凶残的朝廷?这天下哪有如此暴虐的君主?他们为了消除后患,动不动便灭人九族,不知坑害了多少无辜!如我等这般的良善顺民,若是在这帮庙堂禽兽的手里死去,岂不冤枉?”
“不错!狗日的皇帝,狗日的朝廷,现如今咱们落在他们的手里,横竖便是一个死字。还不如就此反了!杀将出去!图个痛快!”司徒远这么一说,金蝉教众也开始热血上涌。悲惨的逃亡,恐怖的杀戮早已使得这些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教徒变得乖张暴戾,经司徒远这一把火点来,恰如干柴遇见了烈火,顿时将其久已压制在心头的怨怒尽皆激发了出来。
司徒远见群情激奋,自然不能错过如此良机,将众人心中最后一把怒火也及时点燃!只见他又走到了佟铁胆和老梆子那帮重骑兵面前,大声说道:“这些弟兄本是各地的猎户,原本也可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安稳日子,不料朝廷将他们征招入伍,说是让其保家卫国,却偷偷的诓着这些好汉来此送死,替赌坊助纣为虐。幸好他们及时看穿了那帮畜生的真面目,这才没有一错再错,跟着敌人的贼船一同覆灭。”
“不错!要不是当时司徒公子有所防备,替我等穿上了重甲,白铮那老贼早就将咱射成了刺猬。没说的,咱的命是公子救的,将来水里来火里去,我等以公子马首是瞻!”佟铁胆带着老梆子一伙立时响应。
“唉,想我等各位崆峒掌门,无非都是些爱钱、爱酒、爱美人的性情中人,原也别无反叛之心。只因一些门户之见,却遭飞云子的连番陷害。要不是司徒公子大义灭亲,我等早成那老贼的手下亡魂。”玄清见司徒远说得差不多了,便也站出来为这师侄撑一撑门面:“现如今官军欲将咱们当作祭祀的刍狗,我等便也无需对朝廷再存什么幻想,此番杀将出去,图个死里逃生,便将崆峒满门的身家性命都交予司徒公子便是。”玄清话音刚落,赢得众人齐声应和。
“却不知公子今夜如何破敌?”龙行见此刻人心竞勇,连忙趁热打铁,明知故问了一句。
“冲出壕沟,杀入官军营寨,活捉白铮……”司徒远狰狞着面孔,说出了自己的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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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