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稍安勿躁。听兄弟我慢慢讲来。”李济又呷了一口美酒,从容的娓娓道来:“宝钞失火,在场众人都瞧见是成尚打翻油灯所致,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儿,大伙儿并无异议。只是成尚之死却另有隐情;确切的说他并没有被烧死。而申石所犯之罪也并不是将成尚踢进火海,而是戕害同僚和叛逆大罪!”
“什么?”
白圭惊得倏然站起。
白奇方才还在微笑的脸孔刷的沉了下去。
即便是一旁作陪的柳如松也是惊得合不拢嘴。万没料到李济让其胡乱抓人,自个儿却偷偷的将整个案情调查个仔细,并在这除夕宴上忽然发难!
这个魔头意欲何为?
难道他还有别的目的?
一时间,这种种疑问涌上心头,却让柳如松越加不安……。
“唉,我说两位白爷何必如此惊恐,此等谋逆之事与你们并无干系,二位不妨只当这是一段评书,暂且听上一听,图个乐子也就得了。”李济显然很享受这么一惊一乍的说话。夜宴尚未结束,便已让这白氏兄弟一餐数惊,即便是龙肝凤胆也无从下咽。他这么一说,像是在为白氏兄弟撇清干系,但由于先前口风变得实在太多,纵是城府极深的白奇,也终于显出了羞恼之色。
“呵呵,原来李大人还有说书的雅好,那咱们可要洗耳恭听了。”白奇朝司徒腾使了一个眼色,手里的那只镶满宝石的银杯也适时的拿在了手上。只待对方图穷匕见,便摔杯为号,让四周埋伏的人马出手相袭。
“老子江湖漫自嗟,贩来古今作生涯。从古来三百二十八万载,几句街谈要讲上来。”李济兴致正浓的击箸而唱,却不是什么说书的定场诗,而是鼓词的音调,随即他放下筷子,嘴角边那冷冽的笑意泛起,似要笑遍天下苍生:“造成失火的成尚是鞑靼的奸细,而那申石也早就被他收买……”
呼呼呼,寒风吹得窗格隐隐作响,夜已深,天凉山下百姓的烟花炮竹已然迫不及待的炸了开来!
这是一个欢聚的节日!
这是一个温暖的日子!
可是在这翠微楼内,众人的心却被李济接下来的那番话语说得拔凉拔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