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中军帐内。
白铮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凝思。
这些日子,赵王被皇帝软禁的“谣言”甚嚣尘上。着实让他这位赵王的心腹有些心绪不宁。他已然接连派出十几拨人马前去京城打探内情。却只得到了赵王在宫中陪驾多日的虚信儿。即便是紫禁城里那几个早已买通的太监也对此讳莫如深,不肯透露分毫。
“这是皇帝欲盖弥彰?还是自己太过疑神疑鬼?……”白铮正在那里胡思乱想。忽听得帐外一阵脚步之声。随即,只见自己的两个兄弟以及飞云子和那个“马如风”先后走入了大帐。
“大哥找我们?”白奇向白铮行了一礼,随即坐在了下首。
“嗯,你们来得正好。眼下事态紧急,咱们的这些俗礼还是免了吧。”白铮见飞云子他们也要行礼,不耐的挥了挥手。待他们几个愕然的坐下,便急不可耐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眼下我等有几件棘手之事须得一一解决。第一件事情,一月之后,西域使团便要路经此地。按照原来的安排,咱们应当演一出官军剿灭贼匪的好戏给他们瞧瞧;只不过此刻许家堡里的那群宵小着实难缠,咱们须得尽快破城才是道理。此事暂且由我、三弟和马将军一同负责,务必在一月之内攻克城池。第二件事,不知为何,赵王自打到了京城之后便音讯全无,我希望二弟能写信给那些京城的朋友,利用他们的关系,探一探朝廷的风向。第三件事,等清剿了许家堡内的土匪,飞云子先生需再选练一批江湖草莽充斥城中;并且确保这些家伙乍一看去煞有介事,实则又不能如司徒远他们那般善于顽抗。皇帝已然下达了密旨,官军要在那帮番人面前好好表演一番,必须在一昼夜间攻克城池。迟一日斩将,误二天杀帅。因此此事也是十分要紧,请先生切莫怠慢。”
“我等领命。”座下四人听了白铮的安排,一同站起躬身应道。
“嗯,咱们应该……”白铮铁青着脸孔还待再说,只听得帐外一声急报,不一会儿,一个信使模样的小校在守门卫士的带领下,连滚带爬的闯了进来。
“你是何人?何事如此惊慌?”白铮一看此人的打扮,眉头不由一紧。
“回大人的话,小的名叫高佩,是满大寿满参将的手下。”
“满大寿?他不是去护送西域使团了吗?派你前来作甚?”
“哈烈国的三王子贝孙忽两个月前不知受了谁的撺掇,竟然买通了东厂的冯公公,带着两百精骑脱离队伍,向东急行,说是要打一些野味给大伙儿解解馋。满将军因他是个大国的王子,又有东厂的太监担保,也就没有阻拦,只是带领着五百骑兵随后保护。不想离许家堡还有八百里处,遭遇一支正在游猎的鞑靼轻骑。那贝孙忽王子也不知抽的哪门子邪风,竟然带领着亲兵上前邀斗。不想一箭射去,竟然射伤了鞑靼酋长的儿子。这下可就捅了马蜂窝了!随后的一连几日,鞑靼游骑不停的在贝孙忽的队伍周围出现,而且人马越积越多,大有一举围歼他们的意思。满将军眼看事态危急,西域使团的大部队又离我军实在太远,只能让小的就近通报,找大人驰援……”那小兵高佩虽是一脸的苦相,说话却极为利索。
“鞑靼人胆子倒也真大,既已宣布臣服大明,为何还要擅自出入我国地界,与我等为敌?”白铮一听之下,顿时便有些恼怒起来:“我且问你,鞑靼现在有多少人马?”
“差不多有八百轻装骑兵。不过他们射术精湛,身边所带的战马不下三千。可以轮番乘坐,昼夜不歇的骚扰我军。我方若出击攻杀,这帮鞑靼人又擅长避实就虚,一见官军上前拼命,便立马四散而走;待到我军收兵归队,他们又如鬼魅般再次冒了出来,竭尽所能的偷袭咱们。”高佩回答的仔细:“满将军怕官军全力出击,留下那个哈烈王子便无人保护;但若一味地守护王子,那些苍蝇一般的鞑靼游骑却也无法赶走。是故只有求助大人增发援兵,前去相助。”
“现下你们的部队驻扎何处?”白铮一听敌军只有区区八百来人,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