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嗯,一共有三十匹战马,按他们蒙古人的习惯,每人分配三骑计算,这里应该有十个敌人。”此时一阵疾风吹过,天空也开始变得月明星朗起来。向顶天眼神甚佳,很快看清了对面的动静:“一个靠在树旁打着瞌睡,像是守夜人;其余几个似是睡在两马之间的革囊之中。嘿嘿,黑暗里,视线不好,还有那么多马挡着碍事,要想将他们尽数射死倒也不易。”
“妈的,就十个崽子,九个还在睡觉,咱们干脆冲过去得了。”陆伯雷一边说着话,一边已从背后掏出一把军中常用的八棱铁锤。
“不可不可。你们久在中原,对鞑靼人的习性一无所知。”司徒腾摆手道:“鞑靼人夜间休息时,总是以二人为一组,共宿于两马之间的革囊之中。如此这般,一旦有警,只需有一人惊醒,就会连带着弄醒身旁之人。由于他们就睡在两马之间,因此只需翻一翻身便能立时上马。我等若是贸然上前,还没与敌相搏,便会先被恶狗缠住。即便能冲破獒犬的阻拦,那几匹驮马围成的圈子也会阻挡我等的脚步。若让敌人惊醒,你我难免伤亡。也难保能将其一网打尽。”司徒腾一边说着话,手上却也没停;只见他三下五除二,便将那只羊腿撕扯成了三段,弹指间,便悄没生息的投向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嘿嘿,这是老子毒狗的独门秘方,煮在羊肉之中,只需让狗闻上一闻,便可要了它们的小命。”司徒腾忽然回想起少年时跟着老爹把总兵家的十几条恶犬尽数毒死的“趣事”,心中好不惬意。此番如法炮制,直让他再次升起了一股无法言语的快感……。
也就半盏茶的功夫,鞑靼人的那三头獒犬尽数口吐白沫,一声不吭的倒地而亡。看着它们还在不停抽搐的四肢,司徒腾对手下们轻声吩咐道:“哥几个待会儿上去,用各自身上的套马索将那些围在敌人四周的马匹都给套上,使其不能奔走。”
“这又是为何?”陆伯雷憨憨的低声问道。
“你个陆大傻子!”向顶天在后面偷偷踢了陆伯雷一脚:“将马匹都给套住了,那些被围在其中的鞑靼小兵岂不就是瓮中之鳖了?”
“哎呀,大哥这招高明啊。”陆伯雷如梦方醒。
不知不觉间,四人已然掩到了林子深处。
大家都是利索之人,没过多时,就将围在鞑靼人四周的战马尽数绑了蹄子。只放出一个口子让自己进入。在司徒腾的提议下,他们又留出了一条缺口,并在缺口后头埋伏。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忽听司徒腾发一声喊,弓弦响处,一支利箭立时让那个半梦半醒的守夜人见了阎王。
这时,其余的鞑靼人先后被四周的火把和叫喊声惊醒。他们以为遭到了大股部队的袭击,连忙跳上马背,慌不择路的朝四处奔逃。
无奈何那些圈在周围的马匹已被司徒腾他们绑在了一块儿!战马越是受到惊吓,越是四肢发力想要逃走;原本还松松垮垮绑在脚腕上的绳索便会因挣扎而倏然绷紧,让其只能留在原地动惮不得。如此一来反而挡住了它们主人的去路,让这些鞑子急的四处乱转,无法脱身。不经意间,便在黑暗中暴露了行藏,被一支支冷箭射翻在地……。
一名鞑靼校尉最是机警,横冲直撞之下,终于发现了北面的那道缺口,只见他策马扬鞭,一阵呼啸般冲了出去;但没跑几步,只觉坐骑一个踉跄,战马被绊马索放倒的同时,差一点没把他一齐摔死。还没等这鞑靼小校反应过来,一柄铁锤已将其右腿击碎!
“哈哈,抓了个十夫长!”
此刻,陆伯雷那声骇人的狞笑在林子里**漾开来!
寒月下,那柄满是血渍的铁锤正闪动着瘆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