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所不知,鞑靼人作战最是讲究眼线的运用,他们若要围剿一支部队,往往会派出大量能干的斥候,替他们四处查探敌情。截断敌人的退路。此番既然要攻袭哈烈王子,必然会在东面设下一彪人马作为拦截。”司徒腾说罢,嘱咐着陆伯雷和杨易二人看紧这个高佩。
随即,他们一行七人,人衔枚,马裹蹄,悄没生息的隐没在了前方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众人向西走了约莫二十里,经过一处小山时,陆伯雷忽然下马想要解手。
黑暗里,他借着月色朝山脚边走了几步,不想还没解开裤带,脚底却踩上了一堆烂泥般的东西。据陆伯雷这些年无数次的倒霉经验,他知道这次踩得是一坨大大的狗屎。
“妈的,真是晦气。”陆伯雷低声骂了一句,这引起了司徒腾的警觉,只见他一个纵身便来到了陆伯雷的身旁,小心的点亮了火折,朝其脚下照了照后,立马又将火折收了回去。
“怎……怎么了大哥?”陆伯雷这人容易紧张,被狼司徒这么神经兮兮的举动一吓;解开腰带这档子事儿似也忘了,险些把尿撒在了裤子之上。
“这是狗屎。”司徒腾似是发现了什么宝贝。
“没……没错,是狗……狗屎。怎……怎么了?”陆伯雷强忍着尿意,弱弱的问了一句。
“这是鞑靼人猎犬的粪便。一般的草原狗可拉不出这么大坨。”司徒腾虽然只是用火折看了一眼,却已瞧出了粪便的出处:“鞑靼人为防有人偷袭,往往会在身边带上几头獒犬。只要敌人靠近,便能示警。既然他们用枯草掩盖粪便,显然是欲盖弥彰的手段,不是他们又是何人?”
“妈的,这鞑子倒也精细的很。”这时,向顶天他们也一同凑了过来。
“嗯,这枯草下的粪便还挺软乎的,似乎那狗离开此地也就一两个时辰,我看敌人已经很近了。”巧音毫不客气的搬动着陆伯雷的右脚,又朝狗屎堆里按了按,试了一下手感,然后一本正经的应了一句。
“嗯,太好了!咱先去抓来几个舌头,探一探鞑靼人的底细,也好有备无患。”司徒腾抚掌而笑。
“前路茫茫,不知如何追寻?”王宝问道。
“容易,各位四处找找,看有没有马蹄或是马粪的痕迹。”司徒腾立马给出了法子。
“这里有!看这印迹,是朝北面的一片小树林里去的。”众人尽皆拿出火折四下寻找,不出片刻,杨易第一个叫出声来。
“好,咱们小心过去,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司徒腾跑过来一看,果然见到有一些零碎的蹄印蜿蜒曲折的朝着一片林子而去。这些印迹虽已被人为的掩盖过,却也逃不过他狼司徒的眼睛。
随即,司徒腾带着王宝、陆伯雷和向顶天三人打头过去;让巧音、高佩和杨易领着马匹跟在他们身后,始终保持二十步左右的距离。
七人蹑手蹑脚一路急行。没过多久,倒也顺利的到达了那片林子。
这时里面那星星点点的几处亮光引起了司徒腾的警觉。在他的示意下,众人尽皆蹲下不动,只有司徒腾一人从背着的布袋子里头拿出了一只羊腿。
“大哥这是……”朦胧的月光依稀洒在了那只羊腿的蹄子之上,看得此刻已然是又累又乏的陆伯雷口水连连。
“看见那前头的几点亮光没有?”司徒腾道。
“瞅见了。”陆伯雷应了一声。
“那就是鞑靼人獒犬的招子。”
“大哥这是要用羊腿引开它们?”陆伯雷好奇的问道。
“你真是个大傻子!这只羊腿早被毒水煮过,大哥这是要毒死它们。”一旁的向顶天终于有些看不下去,只能在一边低吼了一句。
“你们给我瞧清楚了,这群鞑靼的斥候十分狡猾,他们把驮马围在自己的四周,以为屏障。外面放着獒犬作为警戒,里面至少也有一人替他们守夜。若不能悄没生息的干掉外面的獒犬,就凭咱们这几个人很难将其一网打尽。”司徒腾低声说道:“倘若放走了一个,难免会打草惊蛇,坏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