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将军许是久在关内,对西北草原的变化还是孤陋寡闻了。”那虎尧臣笑道:“翁牛特部这两年接连吞并了好几个敌对部落。现如今他们又得到了几个金主的帮助,势力早已今非昔比,大有一统鞑靼,与中原分庭抗礼的势头。”
“金主?你方才说翁牛特部还有金主帮助?敢问那些金主到底是何方神圣啊?”一旁的施敬德听了也不禁问道。
“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据我猜测,咱们用的铁甲长矛尽皆是中原匠人的手艺,再加上草原上也不产铁器。我想应该是军中有高官通敌,将大量的军备物资偷偷的卖给了鞑靼。”
“哈,笑话!当兵的投降倒也情有可原。可那些边关将领怎会如此愚蠢,放着好吃好喝的大明将官不做,却去与鞑靼勾结?”一旁的向顶天也来了兴趣。
“哈哈,这个道理还不简单?”那虎尧臣冷笑道:“边关为何年年会有战事?难道说那些草原人真的活腻味了?死活要与大明拼命不成?还不是那些将官为了保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杀良冒功不算,还要激起边境各族民变,让地方上永不安宁!这才能以平叛剿匪为由长期称霸一方,鱼肉百姓!众所周知,边堡的戍边军民最是下贱,即便有什么冤屈也无处申诉,只能任由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衣冠禽兽肆意**。这也是为啥每年大明的逃军就有数万之众。为啥天下的边关大都不得安宁。”
“这一次你们有多少人马围在了黄沙岗的四周?”司徒腾问道。
“一千五百多人,主力还未赶到。”虎尧臣如是说道。
“你们到底有多少主力?”
“约莫五千鞑靼骑兵,五千汉军。”
“你们此行的真正目的恐怕不是报酋长弟弟的一箭之仇吧。”司徒腾诡诈一笑。
“报仇?报什么仇?我只听说西北的鞑靼各部已然全部动员起来,似是要在嘉峪关那里打开一个缺口。”虎尧臣怔了一怔,这才说道。
“就凭他区区一万人马?”狼司徒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何止一万兵马!过些日子,等各部都集结完毕,少说也能有个三四万人。再说了,只要有了咱们这些汉军步卒和攻城器械,嘉峪关里的那些废物又怎是咱们的对手?”虎尧臣倒是自信满满。
“哈哈,见笑见笑,本将军就是刚从嘉峪关那里赶来。”司徒腾龇牙笑着。
“嘿嘿,将军说笑了。我看将军的布阵条理分明,士卒操练有素。绝不似那帮贼充军般容易应付。若是兄弟猜得不错,你们应当是其他军镇的精锐之师。”那虎尧臣不无惋惜的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若不是咱那千夫长太过操蛋,执意要咱们汉军以寡击众;也不会遭此惨败,弄得老子兵败被擒。唉,若是等主力赶到之后再行进攻,就凭那五千铁甲的战力,要想吃掉贵军却也不难。”
“嗯,你小子有眼力,有胆略,若不是投靠了鞑子,兴许咱们还能交个朋友。”狼司徒开始客气的时候,千回百转的肚肠里头不自觉的又开始打起了歪主意。只是这一次,他心中的谋划尚未成形,却听北面一阵呼哨;司徒腾定睛一看,原来是尉迟凌和陆伯雷从黄沙岗上跑了回来。待让士卒押走了那个虎尧臣,这二人也已赶到了他的面前。
“高佩呢?”司徒腾不见高佩,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不安。
“高佩是满大寿的爱将,已然留在了山上。”陆伯雷道。
“山上情况怎样?”司徒腾见这两人脸色灰白,右眼皮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那哈烈王子贝孙忽的二百卫队虽然伤亡不大,但带来的战马却损失大半。”尉迟凌灰头土脸的说道:“而那满大寿带去的五百护卫前几日与鞑子在山下浪战了两场,人马伤亡十之七八。几乎将自己的建制都给打散了。”
“这就怪了,满将军不是派出高佩前来讨要救兵了吗?为何又沉不住气,不等援兵赶至,便要与鞑靼决战?”司徒腾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