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十几架木床大小的床子弩被他们组装完毕。一支支长矛一般的巨型弩箭带着破空的嘶鸣,射向了司徒腾的阵地!
啪啪啪,劲道十足的弩箭射穿了几块迎面而立的大橹,好在司徒腾的士卒早就看清了敌人的动向,及时躲避的他们并未遭受什么伤亡。
嗤嗤嗤嗤,随着鞑靼人那少得可怜的床子弩箭尽数射完,从司徒腾的阵地里也同时射出了数倍的床子弩箭!
几十支长朔一样的巨箭带着恶鬼的呼嚎,劈脸射来!
吓得那些鞑靼人辗转呼号而走,只留下十几具被牢牢钉在地上的尸体和那被射得残破不全的床弩,还在那里诉说着明军的狠戾和决绝……。
“嘿嘿,想不到鞑靼人也开始使用床子弩这般的重兵器了。”大橹之后,正在观察敌情的向顶天眼见大获全胜,不由心满意足,对一旁的司徒腾笑道:“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我军的战车之上也装载了不少床子巨弩。就凭他们这丁点货色,还不够给咱塞牙缝的呢!我说大哥,咱是不是派人去将那些弩箭尽数取回?”
“不急,鞑靼人虽不知中原人的孙子兵法,却深知‘观其虚则进,见其实则止’的兵家道理。眼前的这些冲突只是敌人的试探,一旦咱们派兵出去,说不得便有一支鞑靼骑兵会突然杀出,打咱一个措手不及。眼下正是敌我双方度量对手战力的最好时机。为将者若是露出半分破绽,便会被那些狡猾的草原猎人看出端倪,抓住了战机。”狼司徒摆手道:“因此,咱们一定要沉住气,在联系到山上的满将军之前,我等只能在这里静观其变,绝不可轻举妄动。”
“将军说得没错。”不知何时,原本指挥弓箭手的王宝也来到了司徒腾的身旁:“既然拥有数百精骑的哈烈王子和满将军也突破不了敌人的袭扰,这就证明鞑靼人确实一直在用疲兵之计。我以前听说他们最是诡诈凶顽,向来喜欢用狩猎的法子对付来敌。凭借着**战马的奔袭和那娴熟的施射本领;在沙场之上无需近身肉搏,便能用来回的奔走拖垮对方的气力,用那连绵不断的箭羽将敌人的队形打乱。直到敌人彻底崩溃做鸟兽散时,他们才会拿起马刀紧跟而上,追杀那些慌不择路的溃兵。”
“嗯,还是王宝兄弟见识广博。”司徒腾照例赞赏的朝王宝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打西面又来了两股鞑靼骑兵。
这一次,鞑靼人有了提防,四百步外便早早的止住了身形。不多时,二十辆同样架着大橹的战车从敌军的队伍里推了出来……;紧接着,三百名浑身铁甲的武士从马鞍上敏捷的跳下,拿起长矛,结成三个并列的百人方阵;在战车的掩护下向明军的车阵如墙而进!
此刻,在司徒腾的眼里,鞑靼重甲步兵那整齐划一的步点,即便与京师的三大营相比,却也不曾多让。
“妈的,鞑子是要耍什么诡计?”向顶天眼见敌人步步逼近,不由得自言自语。
“看这架势,是要用车阵对车阵,与我军死磕到底啊。”王宝咽了一口唾沫。
“哼,他们没有了床子弩,也没有足够多的蹶张弩,凭什么与我军相抗?”狼司徒冷笑之后便是大手一挥。几十支大小不一的巨箭再次从床子弩里射了出来!
但听得前头鞑靼车队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好几面大橹被巨箭射得碎裂开来……。
紧接着,在狼司徒的吆喝下,三通弓弦响处,近千支弩箭如蝗而去。越过敌人大橹的顶端,穿过敌人大橹那残破的缝隙,也就是片刻的功夫,便又射倒了二三十名重甲敌兵。
司徒腾原以为如此一来,便能迫得对手知难而退。万没料到,这一波鞑靼步卒竟是越挫越勇。虽然损失不小,却仍用木牌草垛挡住大橹的缝隙顽强前行!等走近一百步之后,便让躲在身后的上百弓手伺机反击,用强弓轮番射击西面明军车阵的防线。
这时,西面的敌人也开始越积越多,从原本的五百多人,一下子变成了一千多人。向其身后望去,那里始终烟尘滚滚,似还有大批的军队在朝这个方向不停的集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