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明军已然在长柳坡稳住了阵脚。居高临下射出的箭羽和弹丸,很快便让暂时缺乏盾牌保护的汉军陌刀队退出了战斗。又过了片刻,所有鞑靼弓箭手也放弃的进攻。只是加派人手,将山坡下的出口牢牢围住。随后,他们看到了那些满身血污的汉军伤员从山坡上跑了下来,鞑靼的军阵便打开了一个口子,将这些可怜的倒霉鬼一一放入,从此便再无声息……。
司徒腾见敌人暂且停止了进攻,立时作出安排。让士卒将拉克申和虎尧臣带到哈烈王子和满参将那里一同看押起来。随即便在长柳坡重新布下营垒,做出一副长期固守的样子。
等到午饭时分,当他带着众将伫立坡顶遥望敌军军阵的时候;但见鞑靼的人马已然越积越多,将近七千之众。又过了一会儿,上百辆崭新的武刚战车从西北面的山坳里推了出来……。没过多时,已然在三千名铁甲步兵的掩护中,于长柳坡下围成一个硕大的半圆。彻底巩固了步兵队形。很显然,这种军阵要比先前鞑靼轻骑的围困更加牢固百倍。
“好嘛,看敌人的这副架势,压根儿也没有要与我军谈判的意思。可是要这么耗下去,咱可真成了瓮中之鳖喽。”众将里头有人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嘿嘿,慌什么?”狼司徒鄙夷的瞥了一眼身后众人:“上万的鞑靼兵马出现在了西北这紧要地界。你们说说,他们如此兴师动众而来,只为了吃掉咱们这支部队?只是要杀死哈烈王子?还是另有更为重要的目的?”
“依我之见,此番鞑子倾巢而出,定然图谋不小。恐怕袭击哈烈王子只是他们的一道开胃小菜,剑指中原才是其真正目的!”施敬德若有所思的答道:“有道是兵贵神速,既然他们押上了老本,定然不肯为咱们这点人马耽误太多功夫。要么便在这里运用手头的优势兵力,彻底击溃我军;要么就是留下小部分游骑将咱们困在此地,而他们的主力则径直向东,一举攻下嘉峪关,抢占整个西北的土地。”
“施将军若是他们的首领,该当如何抉择呢?”司徒腾的那双狼眼钉在了施敬德的脸上。
“眼下鞑靼人多势众,足以吃掉我军。因此他们大可选择先拿下哈烈王子之后,再出兵攻击嘉峪关倒也为时未晚。”施敬德迟疑了片刻终于答道:“毕竟若是留下我军在这山坡之上,终究是个祸害。若是一不小心让王子走脱,更是得不偿失。”
“施老哥觉得他们一定会对我军来一个速战速决?”司徒腾似是在明知故问。
“不错,眼下他们调来了上百辆战车,只需依仗着车上的大橹抵挡箭羽,便足以掩护那些陌刀手和重甲步兵攻破我军临时搭建的营垒。”施敬德面色凄然,他毕竟是个沙场老将,即便眼下敌军未曾动手,却也从对方的布置中看出了端倪:“是故,敌人多半会全力攻击,将你我碾为齑粉方才甘心。”
“施将军说的不错!眼下那拉克申还在咱们的手中,若是那毛里孩真如虎尧臣说的那般歹毒;攻破我军阵营的同时趁乱杀死那拉克申,却也是一桩一箭双雕的美事。毕竟若让这个兄弟逃出升天,说不得便要惹出什么乱子。”巧音领会的也是不慢。
“看鞑子的这副架势,一个时辰之内便会发起进攻。”狼司徒遥望坡下那些正在布阵的敌军,瞳孔不由一紧:“而这一攻对我军来说却是至关重要。”
“将军以为我等当如何设防呢?”身后的王宝小心问道。
“招呼那些从白铮那里调配过来的五百士卒,让他们下山布阵。咱们要在敌人攻山之前率先发难!”司徒腾迅疾便有了主意。
“什么?用五百士卒与敌野战争雄?”陆伯雷虽然憨直,却也察觉道如此行事简直形同送死。
“是……是啊,大哥,咱们人马本已落入下风,为何还要主动出击?”一旁的杨易和向顶天也面露惧意。